此時,與城中熱鬧沸騰的景象相反,諸位世家豪門的府邸內就如死寂一般。
范氏家主范滂得知消息后,手中的茶盞應聲而落,摔得粉碎,他卻渾然不覺,窗外傳來百姓們歡慶的聲音,在他耳中卻如同尖銳的諷刺。
自大將軍蘇曜涑水大勝,挺進白波谷后,他便再沒睡過一個好覺,怕的就是聽到如今這個消息。
范滂很清楚,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他與郭太交往雖然隱秘,但是白波領地內,他范家仍有大片產業,需要白波賊照拂,特意留了族侄在那邊打理,為白波賊貢獻了不少收入的同時也接收了很多無主的產業。
如今大將軍剿滅白波,更有傳那要命的信息都落入了蘇曜的手里,那他范家之前兩面逢源的好事豈不是全都敗露
“父親大人,怎么辦啊!”
范家長子滿臉的焦急:
“大將軍蘇曜聽說是嫉惡如仇,眼里揉不得一點沙子,咱們范家這次怕不是要有那血光之災了呀!”
“慌什么!”范滂瞪了長子一眼,聲音低沉而有力,“事已至此,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我們必須盡快想辦法應對,才能保住范家的基業。”
話雖如此,但他顫抖的手指卻悄悄泄露了內心的不安。
外間風傳的消息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刃,隨時可能落下。
范滂沉吟片刻后便咬牙道:“去,把族中幾位長老請來,再派人去聯絡裴氏、衛氏,看看他們有什么打算。”
范滂如此吩咐兒子,在他看來,世家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唯有聯合起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對此,裴家家主裴茂是深以為然。
說起勾結白波的罪過,他裴家比范家還尤有過之。
裴茂坐在書房中,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聽到范滂的來意,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范兄,如今這局面,咱們確實是騎虎難下了。那蘇曜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咱們之前的那些小動作,怕是瞞不過他的眼睛。”
“裴兄所言極是。”范滂微微點頭,眼中滿是憂慮,“可如今我們該如何是好難道真要坐以待斃,等著蘇曜來收拾我們”
裴茂站起身來,在書房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后,突然停下腳步,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如此,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我看,咱們不妨先發制人!”
“先發制人”范滂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裴兄,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裴茂冷笑一聲,道:“范兄,你想想,蘇曜如今手握重兵,又有白波賊勾結的證據在手,他豈會輕易放過我們與其等他來興師問罪,不如我們主動出擊,給他來個措手不及!”
“主動出擊”
范滂聽得是大吃一驚:
“蘇曜麾下皆是精銳之師,本人更是強的跟個怪物一樣,豈是咱們這點家兵能對付的了的”
“通常來說是這樣的。”裴茂冷笑一聲,“但今時又有不同。”
“哦裴兄何意”
范滂緊張詢問,裴茂則壓低了聲音:
“據最新消息,大將軍蘇曜其實已不在河東。”
“什么!”
“大將軍不在河東”
河東衛氏府邸,書房內,衛覬臉色凝重的看著其族侄衛英,思索著一族的前程。
“是的叔父。”
衛英一臉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