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有人配合,李成當即長身而起,清了清嗓子,撫須道:
“不瞞諸位所說,某家中長子求學太學,已將京中情況如實告明,這科舉制,對我等幽州士民來說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一件啊!”
李成的話音剛落,屋內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有人皺眉思索,有人面露疑惑,還有人則直接開口質疑:
“李兄這么說,莫非是要作那賊兵們的說客”
“這科舉制不是蘇曜用來打壓我等世家的手段嗎怎么反倒成了好事”
李成微微一笑,環視眾人,緩緩說道:“諸位有所不知,科舉制雖說是蘇曜推行,但其本質卻是為天下士子開辟了一條上升之路。”
“以往察舉制下,世家大族,尤其是那些關東世家們壟斷仕途,尋常學子即便有才,也難有出頭之日。”
“就如我等邊郡子弟,即便數代積累,也不過困于一隅之地,世為郡吏,難有作為。”
“而如今,蘇曜這科舉制一出,那不論出身,唯才是舉,這對我等邊郡士民來說,豈不是天大的機會”
“機會”有人冷笑一聲,“李兄莫不是被那蘇曜蠱惑了科舉制雖說是唯才是舉,但那些考題、考官,還不是被世家大族掌控我等邊郡士民,如何能與中原世家抗衡”
“此言差矣!”
李成搖了搖頭,正色道:
“諸位可知,此次科舉,三甲之中有兩人皆是寒門出身,其中一人更是來自邊郡扶風的不知名之輩。”
“這說明什么說明蘇曜的科舉制并非虛設,而是真正為天下士子提供了公平競爭的機會。”
“況且,”李成繼續說道,“蘇曜在科舉制中特意為邊郡士子劃定了名額,確保我等邊郡士民也能在科舉中占得一席之地。這等舉措,難道不是對我等邊郡士民的優待”
屋內眾人聞言,紛紛陷入沉思。
李成的話確實讓他們心中有所觸動。
以往他們作為邊郡士民,仕途上總是被中原世家壓制,難以出頭。
如今科舉制一出,似乎真的為他們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可是……”那土財主依舊不甘心,皺眉道,“即便如此,蘇曜的均田令又如何解釋他若是真為我等邊郡士民著想,為何又要推行這等損害我等利益的政令”
李成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均田令確實觸及了我等的利益,但諸位不妨換個角度想想,蘇曜推行均田令,目的是為了抑制土地兼并,緩解百姓的困苦。”
“如今天下漸亂,那是流民遍野,反賊遍地,多少豪門大戶毀于戰火,數代積累付之一炬”
“倘若大將軍的政策真能夠使得天下大治,讓百姓能安居樂業,令社會安定,我等又何嘗不能從中受益”
“再者,”李成頓了頓,繼續說道,“蘇曜雖推行均田令,但也并非一味打壓我等,還是允許保留一定數量土地的,其更多的還是限制那些豪門巨富。”
“按他的標準要求來看,以某之間,實際上再在座各位受到的影響是非常有限的。”
“只要我等遵紀守法,不再肆意兼并,便不會受到過多影響。”
“況且,蘇曜還推出了特許經營制,允許我等參與造紙、印刷等新興產業,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商機啊!”
李成的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眾人心頭。
他們原本對蘇曜的新政充滿敵意,但經過李成這一番分析,似乎也看到了其中的機會。
“李兄所言極是。”
趙明終于開口,緩緩說道:
“蘇曜的新政雖有些激進,但也并非全無好處,我等若是固守成見,坐失良機是小,枉送性命那就得不償失了啊。”
“趙老爺的意思是……”有人試探性地問道。
趙明環視眾人,沉聲道:
“如今高柳城危在旦夕,我等若是繼續負隅頑抗,恐怕城破之日,便是家破人亡之時。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開城投降,或許還能為家族謀得一線生機。”
“可是……”那土財主依舊猶豫不決,“若是投降,蘇曜會不會對我們秋后算賬”
李成當即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