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南郡治所襄陽城。
刺史府中劉表聽到幕僚轉述袁術的提議后,微微瞇起雙眼,手指輕敲案幾,陷入了一陣沉思之中。
劉虞投降的消息太過勁爆,他身在荊州,距洛陽較近,其實比袁術要更早得知此事。
那真是一個晴天霹靂。
劉氏諸侯中,威望最高、兵力最多的劉虞竟然最先退場,而且還是以舉州歸降的方式退場,毫無疑問,這是讓他們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事情。
而隨著劉虞的退場,如今天下,公開與蘇曜對決的諸侯也就只剩冀州韓馥與淮南袁術了。
因此,不管是韓馥還是袁術,都在頻頻活動,聯絡諸侯,以求公抗蘇曜。
袁術身在淮南,還稍微好點,同盟邀請的意向不是太過緊迫。
那韓馥身處戰火之中,不但失去了北方屏障,聽聞蘇曜早先日子也已出馬親征,壓力山大,那是頻頻發信求援,請求劉表出兵北上,逐鹿中原,兩人共同夾擊蘇曜。
“劉使君,唇亡齒寒啊!”
“我冀州一旦覆滅,你荊州又豈能無憂”
“還望使君速速發兵,阻止蘇賊暴行,救冀州百姓于水火之中!”
韓馥的求援寫的是情真意切,言之鑿鑿,也確實非常有道理。
但是,劉表自己也有難言的苦。
他來到荊州時日不長,對地方的控制都沒能完全落實,北方盤踞在南陽的袁紹更是自詡其乃驃騎將軍,根本就不聽他劉表的調遣。
于是乎,劉表只能回信安慰,表示荊州方面對其感同身受,愿意提供除幫助以外的一切支持,在精神與道義上永遠站在韓使君的一邊。
那時,收到回信的韓馥是直接眼前一黑,狠狠的將回信扔在地上:
“劉表豎子,竟如此怯懦!”
“我冀州生死存亡,他卻只知推諉搪塞。”
“今日不救我冀州,來日蘇曜南下,他必死無葬身之地爾!”
韓馥的咒罵劉表是聽不到的,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若是局勢繼續這么發展下去,那么再沒人能夠阻擋蘇曜。
屆時等待自己的就只能是投降或者死了。
不過,如今袁術的結盟邀請似乎給了他另一個選擇。
袁術如今逃至淮南,雖遠離了中原,卻與其治下江夏郡接壤。
比起被中原阻隔的冀州,顯然能給他提供更多的幫助。
而更關鍵的是,據他所知,隨著青州軍北上,袁術也逐漸喘過氣來,正在和袁紹展開對豫州,尤其是他們袁氏老巢汝南的爭奪。
這對于一心想要統治完整荊州的劉表來說顯然是個絕佳的機會。
沒錯,比起歷史上劉表死磕袁術,如今的劉表卻傾向與袁術結盟。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有共同的敵人,南陽的袁紹取代了歷史上袁術的位置,成為了劉表的心腹大患。
若能與袁術結盟,借助其兵力,或許就可以趁機將袁紹趕出南陽,穩固自身在荊州的統治。
如此一來,即便蘇曜日后揮軍南下,他也能憑借更廣闊的戰略縱深與更強大的軍事力量與之周旋。
一念及此,劉表緩緩開口:“袁術此人,雖驕奢狂妄,但此刻與我有共同之敵,結盟之事,倒并非不可考慮。”
“使君英明!”
聽到劉表的意向后,其外甥張允率先發言:
“袁術在淮南雖根基未穩,但麾下也有不少兵馬,且其與袁紹勢同水火,若我荊州與袁術聯手,不僅能對袁紹形成夾擊之勢,解南陽之困,還能在對抗蘇曜時增添一份助力。”
“不只是袁術,還有益州劉焉也可拉攏!”
謀士蒯越接著說:
“劉焉久居益州,暗懷異志,在當地經營多年,根基深厚,且一直對中原局勢虎視眈眈。”
“在蘇曜討董之時,他就曾響應董卓,趁亂出兵關中,不過最后亂局平定太快,他沒討得什么便宜罷了。”
“如今蘇曜勢力膨脹,劉焉想必也深感威脅。我等若與袁術結盟,可設法拉攏劉焉一同對抗蘇曜,如此一來,四方呼應,或可形成一股強大的反蘇勢力。”
劉表聽得連連點頭,雙目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