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不要亂!快把缺口堵起來!”
耿武在陣中望見蘇曜如此神勇,心中驚怒交加,忙揮舞武器狂喊。
然而,他的命令在混亂的戰場上收效甚微。
這自然不僅僅是因為戰場吵雜,聲音無法傳遞的緣故。
堵塞缺口,乃是步兵作戰的基本功,每個前線的將士都知道怎么行動。
可正所謂知易行難,面對蘇曜的雷霆攻勢,士兵們內心的恐懼早已如洪水般泛濫。
近處的人眼睜睜看著同伴在蘇曜的馬槊下如螻蟻般被屠戮,雙腿發軟,連武器都握不穩,又如何奢談去執行封堵缺口的命令
有那基層軍官狂呼大喝,試圖鞭笞士兵奮勇向前,結果他還沒喊兩句,蘇曜就已殺至其面前。
馬槊帶著呼嘯的風聲,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直接透體而過,將其貫穿,然后高高挑起,拋上天空。
這一幕如一道晴天霹靂,將附近敵軍殘存的抵抗意志一舉摧毀。
原本還在猶豫掙扎的士兵們,此刻再也顧不得什么軍令與榮譽,發了瘋似的四處奔逃,互相推搡踐踏,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遠處的人不明就里,近處的人則是拼命狂奔,在蘇曜的帶領下,漢騎們摧鋒陷陣,所向披靡,竟一口氣將這上萬中軍打了個對穿,破陣而過。
“哈哈!”
“爽!”
蘇曜回過頭來,看著身后被沖得七零八落、如喪家之犬般的冀州軍,暢快大笑。
他將馬槊高高舉起,槊尖上的鮮血順著槍桿緩緩滴落,大喝道:
“再來再來!”
“隨我沖鋒,咱們片甲不留!”
“殺!”
漢軍們聽聞主帥號令,士氣愈發高漲,其呼喊聲震得大地都微微顫抖。
嗚——
嗚嗚——
在一陣悠揚的號角聲中,漢騎們回過頭來,喊著整齊劃一的口號再次沖入敵陣,如同下山的猛虎,勢如破竹。
一次,兩次,三次。
在蘇曜的帶領下,漢軍騎士們沖鋒往復,瘋狂的踐踏敵軍。
第一次沖鋒時,在耿武的努力下,這些中軍將士尚還算能保持些不錯的陣型,只是慌亂中被蘇曜等人殺傷了數百人。
而到了第二次沖鋒,敵軍膽戰心驚,蘇曜更是在亂軍中找到了敵將耿武的身影,直奔而去,斬將奪旗。
耿武見蘇曜如兇神惡煞般沖來,驚得大呼小叫,調來周圍所有親兵企圖保護自己。
數百親軍將士們肩并著肩,高舉著長矛與盾牌,列出龜甲陣試圖阻擋蘇曜的腳步。
在他們看來,嚴密的防御是可以抵擋那個瘋子的。
之前程奐的鐵衛不就讓他們止步了嗎
然而,他們卻不知此一時彼一時也。
面對三千鐵衛,蘇曜考慮的是手下兵士們的傷亡,不想無謂硬拼。
而他們數百甲士親兵,明確的保護主將,蘇曜就很有興趣來試上一試了。
“雜魚,去死!”
蘇曜一騎當千,戰馬奔騰中,長槊脫手而出,地朝著龜甲陣最前方的士兵刺去。
那長槊裹挾著千鈞之力,瞬間穿透了數層盾牌與長矛,在它們的間隙中穿過,一口氣將三個士兵串在了一起。
前排的士兵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被巨大的沖擊力帶得向后飛去,重重的砸在身后的親兵身上,那長槊透體而過,竟然又戳死了五六個人。
這些人就像葫蘆一樣,被串在一起,倒在人群中,鮮血橫流。
而在他們沖擊力下,更多的人是東倒西歪,躺了一片,直接讓他們的龜甲大陣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如此機會蘇曜自不會錯過。
他雙腿一夾馬腹,抽出腰間對劍,驅馬直入缺口,左右開弓,那是瘋狂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