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崔烈的資歷不要說荀彧他們比不了,就連盧植、黃琬和楊彪等人也是他的后輩。
而且,在董卓亂政時,崔烈還旗幟鮮明的反董,一度鋃鐺入獄,最終討董勝利后才被解救。
于情于理,他都應該在朝堂上高居要位,又如何跑回了冀州老家呢
那自然是因為最后他還是站錯了隊
崔烈,他不但與趙謙有舊,而且他也不知是臭脾氣的毛病改不了,還是因為之前的那些臭事讓他羞愧。
總之,崔烈是董卓上了他反董,蘇曜上了他也反蘇,旗幟鮮明的站隊清流世家,與其表率楊彪站在了一起。
結果嘛,也就可想而知。
數代清明的弘農楊氏,竟然也是搞了個身敗名裂,他崔烈雖然因為沒有實際為害,未被牽連判罰,但他氣的是棄官而走,跑回了老家冀州,在這里繼續反蘇。
雖然沒有直接出仕加入韓馥的隊伍,但崔烈憑借博陵崔氏在本地龐大的影響力,很是幫他動員組織了一波人力和資源。
在他的預計中,幽冀之地將成為天下反蘇的中心,在他們的號召下,各路諸侯群雄并起,逆賊蘇曜將陷于重圍,焦頭爛額。
然而,局勢的發展大大超出了崔烈的預料。
蘇曜大軍摧枯拉朽的橫掃了幽冀之地,短短時間內便平定了大部分地區,回過神來后,陷于重圍的竟然變成了他們自己!
“崔公,您倒是說句話啊!”
李歷急聲說道:
“蘇賊殘暴無道,若歸降于他,我等必遭其毒手,家業與榮耀也將毀于一旦,您一直都是這樣說的,總不會現在反而看不清局勢了吧”
“看不清局勢的是你啊,李治中。”
崔烈在上首閉目沉默,說話的聲音卻是從后面傳來。
李歷回頭一看,頓時傻眼。
來人竟是本應在死牢里腐爛的沮授沮公與。
“你,你怎會在這里!”李歷驚呆問,“莫非你真是投了那蘇曜!”
這自然非也。
蘇曜根本都沒注意到沮授的存在。
且說當日大戰,蘇曜斬耿武,大軍穿陣而過,沮授與一眾冀州軍高級將官們一起被卷入其中。
不過,相比于其他浴血戰死的同僚,沮授運氣好那么一點點,他受到了戰馬的沖擊,昏死了過去,然后被親兵緊緊護住,最后一起當了戰俘。
“啊”
“有一群儒生在尋死覓活”
戰后,清點戰俘和戰利品時,蘇曜就得到了這么一個報告。
耿武率領二十萬大軍,其“指揮部”同樣非常龐大,有著大量文職官吏。
與兵士們很老實的接受了整編相比,這些讀書人則多有不服。
能夠跟隨耿武出征的,可以說都是冀州最死硬的反對分子群體。
此番兵敗被俘,他們很少有人乖乖投降,反而多喊著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要為韓使君和耿長史赴死,硬著脖子要蘇曜的大軍給他們砍頭,以全其名節。
更有甚者干脆就破口大罵,痛斥張郃麹義等人助紂為虐,蘇曜背逆天道,以強權踐踏正義,多行不義必自斃云云。
這些人其言語之犀利,令蘇曜帳下的士兵們多為之咋舌,鬧哄哄讓人非常頭疼。
畢竟這都是些讀書人,又多是出身當地世家,不乏有名望影響之輩,張郃等人不敢擅專,只好將這些人分開看管,好生養著,然后急報蘇曜。
對此,蘇曜的處理辦法很簡單——眼不見心靜:
“攆走,都給我攆走!”
“本將軍的大軍里不養閑人,讓他們想死就出去自殺,不想死的就滾回高邑陪他們的韓使君去,好好看看這天下究竟是誰能做主。”
于是乎,蘇曜一聲令下,也不管那些被俘的儒生里有沒有什么主要角色或者重要人士,他是一股腦全部攆走,趕出了軍營,讓他們給韓馥帶話。
背叛朝廷,負隅頑抗者,必將付出血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