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李歷一甩袖子,徑自朝大門走去。
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個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然而,就這時,一直沉默不言的崔烈突然睜開了眼睛:
“來人啊!”
“把李治中請去客房,讓他冷靜冷靜。”
頓時,幾個早就守在門口的魁梧家丁便沖了出來,擋住了李歷的道路。
那李歷見此,氣的是吹胡子瞪眼,猛地停下腳步,轉身怒視崔烈:
“崔公!你這是何意!”
“莫非你也要做那叛逆之人,投靠蘇曜不成”
崔烈緩緩站起身來,目光冷峻地看著李歷說:
“李治中,你忠義之心,老夫敬佩。”
“但如今局勢危急,我們不能再無謂內耗了。”
“事情就是這樣。”
崔烈視線掃過全場,緩緩說道:
“愿意與我等同心,保我冀州百姓的,老夫這里有給朝廷的降表一封,各位可都上前來簽字署名,表明誠意。”
“那不愿意的,為了汝的身家性命著想,就暫且在老夫的府上歇上幾日,待大局已定再且自便吧。”
崔烈的話音剛落,廳內頓時一片嘩然,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各有盤算。
何通等人自然是喜出望外,連忙上前表示支持,而一些原本猶豫不決的人,在崔烈的威望和壓力下,也紛紛表態愿意簽字署名。
李歷見無人為自己說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鼻子怒斥崔烈道:
“崔公!你身為朝廷舊臣,身為冀州名門!如今卻要帶頭投降賊逆,你對得起先帝的信任嗎對得起冀州百姓嗎對得起你之前大言不慚言說反蘇的誓言嗎!”
“你以為老夫我是甘心愿意的嗎!”
崔烈橫眉冷對:
“可如今大勢已去,韓使君又拿不出御敵之策,老夫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滿城百姓陪他送死!”
百姓百姓,李歷聽著崔烈張口百姓閉口百姓,他是一點不信的。
但是,局勢如此,他也無能為力,只能頹然一聲嘆息,被崔府家丁帶走。
這一下,高邑城中過半有影響力之人不是被控制拿下,就是一起在降表上簽字畫押。
接下來,崔烈鄭重的把降表一式兩份,交出一份給沮授,請其速速交給蘇曜。
“公與,這滿城百姓的性命可就交給你了。”
“我會派人通知守門的小校,為你暗中開門。”
“接下來,請你無論如何都要說服那大將軍高抬貴手,莫要牽連城中無辜啊!”
崔烈的話音剛落,沮授便鄭重地接過降表,深深一揖:“崔公放心,授定當竭盡全力,保我冀州百姓平安。”
當夜,沮授便帶著降表,連夜出城,直奔蘇曜大軍而去。
“哦你原來就是沮授”
蘇曜接過降表,掃了一眼,抬起頭來面色玩味的看向沮授:
“上次不是叫的挺歡實,說是要給韓馥盡忠,還在那拼命罵本將軍嗎”
“怎么,這才幾天沒見就改了主意而且你這個降表上,我也沒見你家主君名字。”
“你沮公與竟是如此善變之人嗎”
“.”
聽了蘇曜的話,沮授露出了滿臉的苦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