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沮授自然心知肚明,不過,理是這個理,話可不能這么說。
于是乎,沮授深吸口氣,硬著脖子解釋:
“大將軍明鑒!”
“冀州世家雖曾有過糊涂之舉,但如今已然知曉過錯,皆愿痛改前非,誠心歸附朝廷。”
“冀州世家,經營本地多年,對當地情況知根知底,且族中子弟亦不乏有識之士。大將軍若能恩威并施,將他們納入麾下,使其為己所用,于冀州的長治久安可謂大有裨益。”
“冀州歷經戰火,百廢待興,正需各方力量齊心協力,方能恢復生機。”
“世家手中各自握有土地、人口與財富,此番列名降表,便是表明決心,愿以實際行動彌補往日之過,助大將軍迅速穩定局勢,安撫百姓!”
確實,如果世家們愿意幫助的話,地方治安必然會好上許多。
但是,我需要嘛
只見蘇曜沉默不語,踱步至營帳門口,掀起帳簾,看向四周。
在外面,那漢軍營帳是連綿不絕,血紅的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戰士們更是摩拳擦掌,斗志昂揚。
“沮公與,你看到了嗎”
蘇曜輕笑一聲,轉過身來,目光重新落在沮授身上:
“本將軍征戰四方,靠的是手中的刀劍、馬匹和將士們的熱血,豈會在乎爾等世家所謂的助力”
說話間,蘇曜的聲音越發的冰冷,眼神也越發的犀利:
“爾等之前煽動韓馥與我作對,如今兵敗了,便想輕飄飄地用一張降表就把過往罪孽勾銷,天下哪有這般便宜事情。”
“爾等若真心悔過,就該拿出真正的誠意出來,而不是妄圖用一張降表還有幾句廢話來敷衍本將軍。”
“別提什么開城獻降,你那破高邑城,在我看來根本就是一天都堅持不了。”
沮授伏地不起,冷汗浸濕了后背,心中暗自叫苦。
最害怕的事情還是來了,這個大將軍精明的根本就不像是個赳赳武夫,尋常高大上的說辭,對他那是根本沒用啊。
沮授深吸口氣,沉默片刻后,抬起頭來,緩緩開口:
“大將軍,授明白您的意思。冀州世家過往確實罪孽深重,若想求得大將軍寬恕,僅靠這一紙降表,實難服眾。”
沮授咬了咬牙,豁出去道:
“您看這樣如何,我冀州世家愿獻出半數田產,充作軍資,以助大將軍日后南征北戰。且族中子弟,但凡年滿十六者,皆可編入軍中,聽憑大將軍調遣,為朝廷效命,以此彌補之前犯下的過錯。”
“半數田產,子弟從軍”
蘇曜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些思索的神色:
“總算是有了點意思,但還不夠。”
“我想你應該懂得,如果我大軍進城,將爾等叛黨化為齏粉,那這些田產與人口,最終也還是我的。”
蘇曜踱步回案幾旁,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所提的,不過是我應得之物,又怎能稱之為誠意”
媽呀。
你是將軍還是劫匪啊
這也太大胃口了吧
聽到蘇曜的話,沮授額頭上青筋暴起,手腕和嘴唇抑制不住的哆嗦.
怎么辦。
該怎么辦好
沮授急急急急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