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我等若不同意,那姓蘇的還真的敢把咱們冀州世家都殺光不成”
“不可能嘛!”
“如此辣手,他蘇曜就不怕天下人戳他的脊梁骨,背上千古罵名”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在切身利益受損下,在兩人的帶動下,眾人群情激奮,紛紛斥責沮授,僥幸心理占了絕對上風。
看著這些瘋狂的人群,沮授心里拔涼拔涼的。
就這時,崔烈站了出來:“行了,都別吵了。”
見眾人爭吵漸熄,目光匯聚過來,崔烈深吸口氣,宣告說:
“老夫已決定,明日便親自前往蘇曜大營,獻上韓馥和老夫的人頭,以求大將軍寬恕冀州百姓。至于你們,還請務必配合大將軍的安排,保全家族,保全冀州的未來吧。”
“什么!”
“岳丈大人!”
“崔公你這是要犧牲自己嗎!”
眾人聞言,一片嘩然,臉上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崔烈的女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住崔烈的腿,淚流滿面:“岳丈大人,您萬萬不可啊!您這一去,便是羊入虎口,絕無生還可能。我們怎能讓您為了我們去送死”
審配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崔公,您一世英名,為冀州世家殫精竭慮,如今卻要以這般慘烈的方式落幕,我等于心何忍”
“是啊崔公。”
何通一臉焦急說道:
“您若去了,我冀州世家便如群龍無首,更難抵擋蘇曜的壓迫。咱們還是再想想辦法,定有其他出路啊。”
“沒錯,崔公莫要沖動啊。”
田豐也是眉頭緊鎖,上前一步:
“那蘇曜之意,絕非僅要您和韓馥的人頭,而是要徹底掌控冀州,摧毀我世家傳承。您即便去了,恐怕也未必能如您所愿,保得眾人平安啊。”
“但我不去的話,咱們怕是必死無疑!”
崔烈長嘆一聲,滿臉滄桑:
“你們不懂的,我在京師和他打過交道,我為何反蘇那是因為老夫我太清楚,這個大將軍,絕非世俗的規則所能束縛!”
“今日他既有大義在手,又有重兵在握,咱們若不能給他個滿意的交代,他是真的能把冀州攪個翻天覆地的。”
“可是崔公,”審配咬著牙,不甘心地說道,“難道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任他魚肉我等家族數百年傳承,難道就要在這一代毀于一旦嗎”
“毀于一旦倒也未必。”
崔烈搖了搖頭:
“諸位可還記得前漢時的陵邑制”
“當時,朝廷為了充實京畿之地,削弱地方豪強勢力,將天下郡國的豪強大族遷徙至諸帝陵邑周邊。那些被迫遷徙的家族,起初也是怨聲載道,以為家族根基就此被撼動。可實際上呢,歷經幾代人經營,不少家族在新的地方依舊繁榮昌盛。”
眾人聽聞,皆是一愣,田豐目光一閃,若有所思道:
“崔公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將這次拆分遷徙,當作是一次新的機遇可這其中艱難,又豈是說說而已。”
“陵邑制下,朝廷對遷徙家族還有諸多扶持,如今那蘇曜又豈會管我等死活”
“況且如今關中、中原等地不說是歷經戰亂、百廢待興,也是各方勢力魚龍混雜,我等貿然前往,能有幾分把握立足”
“元皓,事已至此,我等更多選擇嗎”崔烈是苦笑一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