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望著閔純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略感不滿,但還是轉頭對審配說:
“正南,韓馥已死,閔純殘部雖不足為懼,但為防夜長夢多,當務之急還是趕緊迎接蘇大將軍進城,徹底平定這高邑城的亂局。”
“公與所言極是,咱們這就趕去城門。”
說罷,審配將韓馥的首級重新包好,與沮授一同,帶著家兵匆匆朝著城門趕去。
這一路上,他們走的并不順利,到處都是作亂的敵人。
閔純本人逃出后未見其身影,但他一路號召則招來了不少零星守軍,前來堵截沮授審配等人。
不過除了他們這些正規兵士外,更多的則是被蘇曜大軍壓境嚇得慌亂逃竄的散兵游勇和趁亂打劫的市井無賴。
可笑的是,對于沮授等人,正規的兵士還好一些,他們可以靠自己的身份和韓馥的人頭喝阻勸退甚至部分收編敵人。
而那些亂軍和無賴們,則完全是毫無顧忌。
他們趁著大軍圍城,守將失位的檔口,到處打家劫舍,攔路搶劫,甚至還有人在悄悄縱火,企圖趁著混亂撈取各種好處。
這些人,對于人多勢眾的沮授等人雖不敢直接攔截,但他們在城中制造的動亂和恐慌卻大大的阻礙了沮授一行的行程。
原本尚算整潔的街道上,此刻濃煙滾滾,火光沖天,百姓們驚慌失措地四處奔逃,哭喊聲、叫罵聲交織在一起,仿佛人間煉獄。
沮授看著眼前的慘狀,眉頭干脆就擰成了一個“川”字:
“如此混亂,若不盡快平息,高邑城怕是要毀于一旦啊。”
審配冷哼一聲,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這些亂賊,待平定了局勢后定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為了盡快趕到城門,沮授和審配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家兵,去驅散那些趁火打劫的無賴,幫助百姓滅火救人,疏通堵塞的道路。
不過,這無疑減緩了他們前進的速度,而更糟糕的是,他們每在這里被拖延一分,暗處閔純調動聚集起的抵抗力量就強大一分。
這不時,就在他們好不容易清理出一條通道,準備繼續趕路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箭矢聲。
“不!”
“啊——”
“掩護,快找掩護!”
審配一邊大喊,一邊貓著腰往路邊沖去,利用街邊的房屋和障礙掩護。
匆忙中他抬頭一看,原來是閔純招募的另一股零散守軍,占據了街邊的一處制高點,正朝著沮授等人射擊。
“見鬼,是弓弩手!”
沮授驚呼一聲,心頭咚咚直跳。
他們這些缺乏防護的家兵在狹窄的道路上遇到了敵方弓弩手,簡直是絕望的噩夢。
只是第一輪突襲的齊射,就一口氣給他們制造了二十余人的傷亡。
看著地上那些哀嚎慘叫的家兵,審配咬牙切齒:
“必須要想辦法突破這里。”
“否則咱們都要玩完!”
審配很清楚,在蘇曜的大軍面前,閔純是必死無疑,但是已陷入瘋狂的那個男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幾人。
若是不能盡快離開這里,接蘇曜大軍進城,他們必死無葬身之地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