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蘇曜大軍便能順利入城,一舉平定眼前這混亂的局面。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開玩笑,就在他們剛剛踏入小巷之時,四周突然涌出一群人,將他們的去路徹底截斷。
為首的,竟是閔純本人。
只見他滿身血污,眼神中透著瘋狂與決絕,明明是個文官出身,但其手持大刀,面色兇狠,簡直就像是頭發狂的野獸。
“沮授!審配!你們以為能逃得掉”
“想要引那蘇賊來滅我做夢!”
“今日便是爾等的死期!”
閔純沙啞的嗓音中充滿著濃濃的恨意。
在他身后,不但有那些受傷的親兵和召集起來的散兵游勇,更有些雙目發紅的地痞流氓和城中亂軍。
“只要殺了他們!”
“我的財寶,郡守府的財寶,都是你們的!”
“噢噢噢噢噢!”
在閔純的鼓動下,亂軍們發出一聲聲狂熱的呼喊。
正所謂財帛動人心,本來只是小打小鬧的亂軍們,突然得到了閔純允許他們洗劫世家宅邸還有郡府府庫的承諾,頓時,城外的大軍在他們眼中都不那么可怕了。
他們不過小蝦米而已,搶了錢,或是往家里一埋,或是趁著之后陷城的混亂逃出生天,那些鼻孔朝天的人上人們又能奈他如何總不能當真在城里掘地三尺吧。
于是乎,被錢財迷了眼睛的烏合之眾瞬間紅了眼,嘶吼著朝沮授和審配等人撲了過去。
他們眼中閃著貪婪的光芒,好似眼前的敵人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串串行走的錢幣。
“哈公與,今日我等怕是要血濺此地了”
審配握緊手中長刀,卻是發出了一聲長嘆,沮授則是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沒有說話的時間了。
敵兵已蜂擁而至。
沮授和審配迅速背靠背站定,手中兵器閃爍著寒光,與身旁傷痕累累的家兵們一同直面如潮水般涌來的亂軍。
審配怒吼一聲,率先沖入敵陣,沮授也揮舞武器,親自作戰。
家兵們雖已疲憊不堪,但在兩位主君的激勵下,亦是爆發出了最后的力量,吶喊著與亂軍展開殊死搏斗。
閔純站在后方,看著混亂的戰局,冷哼一聲:
“殺,給我殺!”
“叛徒一個都別放過!”
在他的鼓動下,亂軍們愈發瘋狂,全然不顧自身安危,前赴后繼地朝著沮授等人撲去。
一時間,狹窄的小巷中喊殺聲和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之氣。
突然間,一名身形魁梧的亂軍手持大斧,瞅準時機,朝著審配猛劈而下。
那斧子,又快又準,眼瞅著就要將審配當場格殺。
就這時,一個家兵突然大叫一聲沖上前來,一把推開審配,然后自己狠狠的挨了這一擊。
鮮血四濺中,審配來不及驚呼感慨,左手撐地保持平衡,右手直接趁那斧兵力氣用老,武器未收之際,長刀刺出,直中其腹心,為其心腹報仇。
然而,還沒等他抽出長刀,又有幾名亂軍圍了上來,長槍短刀齊出,審配狼狽不堪,左擋右格,在地上滿地打滾,也無法避免身上多了又一道的傷口。
審配陷入絕境,沮授這邊同樣也沒有多好。
他的手臂被一名亂軍的匕首劃傷,鮮血順著手臂流下,染紅了劍柄,但他仿若未覺,依然揮舞手中武器,拼盡全身力氣對抗來敵。
若非身邊親信將他拽回人群,保不齊下一刀沮授就斃命當場。
眾人齊心協力,拼死抵抗,可奈何亂軍人數實在太多,包圍圈越來越小,他們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家兵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原本還算緊密的防線出現了越來越多的破綻。
“受死吧,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