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真有錢啊!”
金銀的光澤與珠寶的華彩瞬間讓暗巷里那些潑皮無賴們的眼睛亮了起來。
但不遠處傳來的血腥氣,依然讓眾人心有疑慮。
“我說了,錢財雖好,但沒了小命,一切都玩完。”
陳大咬牙擺手,把錢袋推遠一些,愣是不敢收下眼前的“禮物”。
“諸位無需害怕。”
管事又推回來,硬往陳大的手里塞:
“蘇曜雖然蘇曜雖然手段狠辣,但咱們只要行事隱秘,他斷然查不到你們頭上。”
“再說了,這高邑城亂成這樣,百姓本就心生不滿,你們只需稍加煽動,讓他們去城門口抗議封城,到時候場面一亂,蘇曜自顧不暇,他還有精力管你們”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大將軍,每天都有數不完的大事要辦,據我所知,今天他們就在郡守府慶功擺宴,咱們這點臺面下的事情,他看不見,根本看不見。”
陳大聽著管事的話,目光在錢袋與眾人的臉上來回游移,心中的天平已是悄然傾斜。
確實,那可是大將軍啊。
他能面面俱到,管的了這種小事兒
高邑城中一片混亂,之前的官老爺們死的死,降的降,幾乎所有人都被擼了官。
現在新官沒上任,就憑外來的那些連巷口朝哪開都搞不明白的大頭兵們,他們哪里能管得到自己,顧得了這些細枝末節
尤其是今天朝廷的賞賜下來,不但郡守府歌舞喧天,城中巡邏的兵士們也都是心猿意馬,如果說要辦這事兒,那還真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了。
“陳老大,我看行啊!”
一個尖細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說話的是個瘦猴模樣的潑皮:
“咱哥幾個只要小心點,把事兒辦漂亮了,拿了錢就遠走高飛,去往江南,找個那朝廷顧不上的地方逍遙快活,豈不美哉”
“就是就是,富貴險中求嘛!”
“那大將軍打仗厲害,但是這城里的彎彎繞繞,他哪能摸得清”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在金錢的誘惑下,他們的膽子都漸漸大了起來。
陳大看了眼一個個紅著眼睛的小弟們,又瞅了瞅眼前鼓鼓囊囊的錢袋,一咬牙,拍板道:
“好!這買賣咱接了!”他伸手一把抓過錢袋,掂量了一下,便抬頭瞪著老管事:
“不過丑話說在前頭,這事兒要是出了岔子,你可得保我們周全。”
“干完這一單,我們就徹底收手,你要負責把我的弟兄們都送出城去。若敢背叛.”
“放心吧陳老大。”管事沉著的點頭,“咱們現在是一根繩子的螞蚱,我家主人要出城,你們想逍遙,那也要出城。只要事情能辦成,后續安排自然不會少了你們。”
“好,那就一言為定!”陳大收好錢袋,轉身對著手下的潑皮們喊道,“兄弟們,這可是咱們發財的好機會,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是,老大!”
計議既定,當即的,青龍幫的諸位潑皮便開始商議起該怎么干活的事情。
他們熟悉城中事務,誰膽小怕事,誰膽大妄為,誰又整天聽風是雨,毫無辨別能力他們是心里門兒清。
很快的,他們便制定了詳細的計劃:一部分人負責在集市、茶館等人流量大的地方散布謠言,夸大封城對百姓生活的影響,渲染蘇曜的“惡行”;另一部分人則負責在關鍵節點煽動群眾情緒,引導人群向城門口聚集。
耿府管事見這些人頗為上道,計劃也相當周密完善,當即點頭夸贊了幾句,然后就匆匆而走,又去聯系了幾波人后方才回去復命,準備與耿紀一起靜待高邑城中風云驟起。
走在路上,耿府管事握緊拳頭,他眼中已能浮現城中大亂,大將軍聞之后氣急敗壞的模樣。
本來應該是這個樣子才對.
可是,他哪里知道呢,自己走后不久,就在青龍幫的這些好漢們剛剛走出巷子時,就見迎面走來一隊錦衣衛的官兵,見面就是一句:
“錦衣衛辦案,所有人——都給我趴到地上去!”
這一下,可把這些青龍幫的好漢們嚇傻了。
他們萬萬想不到,自己這還什么都沒干呢,怎么錦衣衛就殺過來
當即,其中一個聰明點的小伙就連連喊冤,忙說什么誤會,同時連連給弟兄們使眼色,暗示大伙趁自己拖延的時候趕快逃跑。
不過,錦衣衛的官兵們根本就不理會他們這一套。
大將軍之前可是指著地圖告訴了他們,據有力線報,亂黨窩點就藏匿在此處,讓他們務必將其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