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簡直荒唐至極!”
袁紹怒不可遏,一拳砸在桌子上:
“崔烈這老匹夫,為了茍且偷生,竟做出如此有辱門楣之事,當真丟盡了我等名門的臉面!”
“袁公此言差異,崔公能有此舉倒不是為時之人杰也。”
陳琳深吸了口氣說:
“如今蘇曜勢大,麾下猛將如云、謀士如雨,且手握天子詔令,挾大義之名。河北之地,在其雷霆手段下已難有反抗之力。崔公此舉,看似辱沒門楣,實則保全了家族血脈。”
“否則,為一己虛名惹怒蘇曜,引去血光之災,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崔公以家族為重,忍辱負重,這般決斷,著實令人欽佩。”
見袁紹握拳沉默,陳琳又小聲進言:
“袁公,如今蘇曜勢大,橫掃北方,恐怕他騰出手來之后就要對付南方這些不服的諸侯了。”
“咱們雖然暫時與其結盟,但南陽畢竟緊鄰洛陽。一旦他穩定了北方局勢,難保下一步不會對我們開刀,袁公還需早做打算啊。”
袁紹聞言,臉色陰晴不定。他深知陳琳所言非虛,從蘇曜的行為看,其野心就絕不會止于北方。
如今自己雖然占據南陽,但實力與蘇曜相比卻已是天壤之別。
“先生以為,我當如何應對”袁紹無奈問。
陳琳思索片刻,建議說:
“其一,當然是立即加強南陽防務,加固城防,囤積糧草;其二,則可秘密聯絡荊州劉表、益州劉焉等宗室,共謀抗蘇之策;其三,不妨效仿崔公之舉,以換取發展時間。”
“什么!崔公之舉!”
“你莫非是要我向那姓蘇的小子低頭!”
袁紹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滿臉的不甘之色。
“非是低頭,而是權宜之計。”
陳琳解釋道:
“袁公可派人攜厚禮入京,祝賀蘇曜平定北方,表示愿意配合朝廷新政的同時提出聯姻邀請,加強兩家的聯系,以爭取短時間內蘇曜不對我南陽動手。”
“如此一來,便能爭取到寶貴的時間,全力整軍備戰、發展勢力,再待時而動。”
待時而動,沒錯。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沒人敢說靠自己發展就能力拒蘇曜了。
南陽雖是天下九州郡縣之首,但到底不過一郡之力。
雖然這段時間他們驅逐袁術,勢力向東擴張深入豫州,基本掌控了汝南。
但別說是當地才俊多投靠蘇曜的潁川了,就連豫州的陳梁沛三國都不怎么不服他。
面對他求取糧草的請求,那陳國劉寵更是連面上功夫都不做,直接嚴詞拒絕,還自稱什么輔漢大將軍,囂張跋扈的不行。
他袁紹這邊勢力進展不順,但反觀蘇曜那邊,如今不但已是手握關中與京畿諸地,連并州和幽冀,乃至青州和徐兗等部分地區都已向他表示臣服。
如此局勢,可謂天下近半已在其手,焉是他們這一隅之地所能抗衡的
想明白這一點,袁紹心中再是不甘,那也是沒辦法發作。
倒不如說,如今他的形勢比自家傻兄弟袁術那種公開作亂的反賊還是要好上不少的,唯一的問題就是:
“聯姻拉攏.孔璋你道我沒做過此事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