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縣城頭。
袁紹看著城外水上耀武揚威的敵軍水師,狠狠地將手中佩劍砸向地面。
“見鬼!”
“袁公路,你這卑鄙小人敢算計我,待我脫困,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一旁的逢紀見狀,心急如焚,他快步上前,撿起地上的佩劍,雙手遞還給袁紹,苦勸道:
“袁將軍息怒,此刻當務之急還是尋得脫困之策啊。”
脫困之策
袁紹抓過佩劍,緊緊攥在手中,怒火翻涌,聽到這句話后直接干脆的就反問了回去:
“汝乃謀士,你且告我,眼下我軍又該如何脫困”
逢紀被袁紹這一問,頓時語塞,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支吾片刻,終究沒能給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
是啊,現在哪還有什么辦法
講道理,他們南陽軍其實也是有一支頗具規模的水師的。
但問題是,他們的水師是控制漢水的,根本開不到這淮河之上。
這一次他們之所以能夠渡過淮水過來,乃是因為借用的是汝南郡的水師力量,輔助運輸。
但是,他們萬萬沒想到,本以為早已在自己掌控中的汝南水師,竟然被袁術悄悄滲透,誘降了一個副將。
那副將見袁紹陸戰兵敗,竟然臨陣倒戈,與袁術水師配合一舉剿滅了他們護航的水師隊伍。
這一下子,袁紹的運糧船隊失去庇護,被袁術水師肆意屠戮,竟然落了個全軍覆沒的悲慘下場。
而失去了對水道的控制,他們突圍的道路只剩下逃入大別山或沿岸北上直取壽春的打法。
顯然,對于如今遭逢大敗的袁紹軍隊來說,這兩個選擇不吝于虎口拔牙,實乃自取滅亡之道。
眼見逢紀拿不出辦法,還在那叨叨叨叨的勸他息怒個沒完,袁紹怒哼一聲,悲呼道:
“倘若子遠在此,斷不至于讓我落到如此下場啊!”
袁紹那個痛啊。
到了這時,他才想起了許攸的好。
那個家伙雖然為人不太地道,但智謀確實出眾,總能在絕境中想出奇招。
更關鍵的是,倘若有他在,自己的計劃一定能做到更周密一些,也許就不至于被袁術鉆了這么大的空子。
然而,再痛那也沒用。
不但許攸昔日得罪了蘇曜,被其抓獲,落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連郭圖都被蘇曜斬殺
如今的袁紹,手上謀士不過區區逢紀和陳琳二人,謀士不足的結果就是如今這般模樣。
“為今之計,只有等待皇甫老將軍的援軍了。”
逢紀咬牙獻策道:
“聽聞大將軍調兵遣將,還征調了青徐與遼東的水師助力。”
“只要等到朝廷水師趕到,我軍便可與皇甫老將軍里應外合,一舉擊潰袁術水師,重新打通糧道!”
“等等多久!”
袁紹怒極反笑:
“這撮餌縣城糧草僅夠我大軍半月之用,朝廷又一向看我不爽,還是我賣了女兒才換來了這出兵的資格。”
“如今,皇甫嵩那老匹夫磨磨蹭蹭,怕是巴不得見我跟袁術兩敗俱傷,等他到了,我軍怕是早就餓得都提不動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