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前方已有喜訊”
袁忠匆忙開門,卻見薛亮面無血色,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國相,大事不好了!”薛亮聲音顫抖,“計劃失敗.張校尉他們,全軍覆沒了.”
“什么!”袁忠如遭雷擊,踉蹌后退數步,撞翻了身后的案幾。
“這怎么可能!”
“你不是說他派了千余精銳死士嗎對付百來號人還能失敗!”
薛亮額頭抵地,聲音帶著哭腔:“據逃回的潰兵說,大將軍神威難測,張校尉剛放火就被反包圍,連一個時辰都沒撐住.現在大將軍正帶人一路疾馳,沿途各縣紛紛易幟,怕是馬上就到國都城外了.”
袁忠雙腿一軟,跌坐在榻上。他早該想到的,那個在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殺神,怎會輕易中計
“快快去請陳都尉來!”袁忠突然抓住薛亮衣袖,“讓他調集城中所有兵馬守城!”
還有機會。
危機之中,袁忠的內心反而清明了幾分。
如今既然已經計劃敗露,那就不能再猶猶豫豫。
大將軍蘇曜不過百余騎,就算他沿途收編了些其他縣城的守兵,自己國都中也還有近萬兵馬,不說剿滅蘇曜,當能給他爭取一點時間。
沒錯,爭取時間。
開玩笑,皇甫嵩的上萬兵馬就在鄰郡,袁忠根本沒指望能在這里打贏蘇曜。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趁亂跑路,逃亡南方,躲避那個殺神。
一時間,國相府中是亂作一團。
家仆們匆忙奔走,收拾細軟,夫人小姐們也在夢中驚醒后哭作一團。
忠的正妻李氏,發髻凌亂,淚水糊滿妝容,拽著袁忠的衣袖,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老爺,這可如何是好啊那蘇曜兇名在外,咱們怕是……”
袁忠狠狠甩開她的手,怒喝:“哭!哭!就知道哭!現在哭還有什么用!趕緊收拾東西跑了!”
在袁忠的催促下,袁家來不及帶太多東西,就打著火把,在少數親兵的護衛下急匆匆的往東門外跑去。
不得不說,袁忠的動作還是很快的。
蘇曜圍城的消息此時還未傳入城中,大多數百姓都還在沉沉的睡夢之中。
袁忠攜家帶口,乘著馬車,在漆黑寬闊的道路上奔馳,只要到了城門,逃了出去,眼下的危機就能解除大半。
這黑燈瞎火的,他不信蘇曜能夠準確的找到他的位置。
等到他們一番攻城戰后過去,自己怕是都已經進了壽春城里了。
不行,壽春還是太近了,太危險。
袁公路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擋住大將軍的樣子。
還是要再往南去,過了丹陽,去會稽才安全一些。
袁忠心中盤算,似乎已經逃出生天。
然而,他卻沒想到,在將至東門的路口,迎面撞上了應該在那里迎候他的薛亮。
“怎么回事”袁忠在馬車上站起身來,大聲喝問,“不是叫你帶人侯在東門嗎你怎么自己跑過來了”
面對袁忠的催問,薛亮露出了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完了,全完了!”
“陳都尉被大將軍一箭射死在城頭,他的副將已經下令開城投降了”
“你說什么!”
袁忠眼前一黑,噗通一聲就從馬車上栽倒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