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袁術覆滅
數日后,濡須口。
這里位于今巢湖市東南銀屏鎮錐山村境內,是古巢湖的出水口,其雄關鎖鑰,地理位置險要。
此口相傳為夏禹治水時所鑿,巢湖水由此出口,經古濡須水通達長江。濡須山在東,七寶山在西,山勢壁立險峻,夾岸對峙如門闕,濡須水沖關而過,是個天然的關隘與南北間的咽喉地帶,故以口為名。
在歷史上的未來時間,曹魏與東吳為了爭奪這個交通要地而爆發了多次激戰。
而現在,袁術為了逃離蘇曜的威脅,一路從六縣撤退,終于也來到了此地。
只要在這里登船,他們便可以一路順水而下,直入長江,抵達丹陽。
為此,袁術也是早早的便向此地的守將下了嚴令,籌備渡船的同時派人做好接應工作。
騎在馬上,袁術遙望南方隱約可見的濡須山輪廓,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
他身后,曾經浩浩蕩蕩的數萬大軍如今只剩下區區不到三千殘兵敗將,且大多衣衫襤褸、垂頭喪氣,哪還有半分昔日稱霸江淮的雄風
“后將軍您看,濡須口馬上到了,咱們終于可以好好歇息一下了!”
與袁術并肩騎行的長史楊弘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然而,袁術卻猛地轉身,一把揪住楊弘的衣領:
“歇息你以為現在咱們還能歇息嗎!張勛那狗賊叛變,賠了我五千精兵!紀靈又不戰而降帶走我三千精騎!現在連那死了的橋蕤的舊部都在暗中串聯,天天竊竊私語,怕不是在謀算著怎么賣了老子“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看到楊弘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謀士,此刻的眼神竟帶著幾分憐憫。
“你說!“袁術松開手,一甩袖子:“本將軍可是四世三公的袁氏嫡子!天下豪杰誰不敬仰為何今日竟落得如此田地!”
楊弘在馬上踉蹌了兩下,方才穩住身形沒有落馬,臉色煞白的看著袁術。
老實說,他很明白袁術的恐懼——自從壽春失陷的消息傳來,這支軍隊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每日逃亡的士兵數以百計。昨夜甚至發生了小規模嘩變,幾個低級軍官合起伙來又帶著千余人趁夜叛走。
楊弘整了整衣領,也是長嘆一聲:“后將軍息怒。如今江東尚有丹陽、吳郡可為根基,只要咱們渡過長江”
“報——”
急促的喊聲打斷了他的話。一騎斥候飛馳而來,在袁術馬前滾鞍下跪:
“后將軍,濡須口守將李豐李豐他.”
袁術心頭猛地一沉:“李豐怎么了!”
斥候咽了口唾沫,顫聲道:“李豐緊閉水寨,拒不開門.還說還說”
“還說什么!”袁術一把抽出佩劍。
“說后將軍禍亂江淮,罪在不赦他已決定歸順朝廷,請后將軍.自縛請罪”
“混賬!!!”
袁術暴怒之下,一劍劈向身旁樹干,劍刃深深嵌入木中。他胸口劇烈起伏,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竟咳出一口鮮血。
袁術一把推開他,抹去嘴角血跡,獰笑道:“好,好得很!連李豐這小兒也敢背叛我傳令全軍轉向,走陸路去歷陽!我倒要看看,這江東之地,還有誰敢攔我袁公路!”
閻象聞言大驚:“后將軍三思!歷陽山路崎嶇,且要穿過大別山余脈,若蘇曜派輕騎追擊.”
“閉嘴!”袁術厲聲打斷,“走水路已不可能,難道要在這里等死嗎!立刻出發!”
就在袁術軍倉皇改道時,七十里外的官道上,一支黑色洪流正滾滾南下。
蘇曜一馬當先,赤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身后是三千精銳騎兵,馬蹄聲如雷,卷起漫天塵土。
“報——”
前方哨騎飛馳而來:
“大將軍,袁術殘部已至濡須口,但守將徐璆拒其入內,術賊被迫改道向東南,似要經濡須山小道逃往歷陽!”
蘇曜嘴角微揚:“徐璆倒是識時務。傳令全軍轉向東南,務必在袁術進入山區前截住他!”
“諾!”
副將抱拳領命,正要離去,忽見又一騎快馬奔來:
“急報!六縣袁紹遣使求見,說已擊潰袁術斷后部隊,繳獲糧草輜重無數,請大將軍速去會師!”
蘇曜冷笑一聲:“袁本初倒是會撿便宜。告訴他,本將軍要去追袁公路,讓他自己收拾殘局吧。”
說罷,蘇曜一夾馬腹,夜照玉獅子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般竄出。三千鐵騎緊隨其后,大地為之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