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曜笑著讓二人起身后,便說:
“傳我命令,向周邊名流發出請柬,八月十五良辰佳節,本將軍將親自在這壽春城為關將軍與馮姑娘主婚!”
消息一出,壽春城內熱鬧非凡。
不久前城破時的混亂已完全不見,所有人都在緊張的籌備著即將到來的盛大婚宴。
尋常百姓們對這難得的盛事頗為期待,商家們則鉚足勁準備好迎接各路名流的到來。
而那些接到請柬的諸侯、官吏和世家豪強們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嗅覺敏銳的他們自然已察覺,這場婚宴,實際上更是一場蘇曜對他們這些人的考驗。
“八月十五,足足還有近一個半月的時間!大將軍在這逗留這么久就為了給麾下大將主婚鬼才信呢!”
壽春大宅,諸多淮南名流齊聚于此,緊急商議對策。
“是啊是啊。以蘇曜過去做法,其每克一地,必順勢推行其新政,如今袁術覆滅,淮南臣服,他怕是要借這婚禮之名,考察我等的態度,順勢推廣他的新政。”
眾人聞言,紛紛臉色大變。
淮南又不是交通閉塞的地方,甚至由于袁術的刻意宣傳,蘇曜北方推廣新政的情況他們是皆有耳聞。
不管是重新度田也好,還是清查隱戶,分割田畝,乃至于廢除察舉制,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不是動搖他們這些本地世家豪強的根基。
一時間屋內寂靜無聲,唯有燭火搖曳,將眾人緊繃的臉龐映得忽明忽暗。
“諸位,事已至此,我等該當如何”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中透著深深的憂慮。
屋內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輕易開口。終于,一位身著錦袍,年過四旬的男子站起身來,環視眾人道:
“蘇曜勢大,連袁公路都敗亡于其手。我等若公然對抗,無異于以卵擊石。”
“他這次既以婚宴相邀,未動刀兵,可見其并非傳聞那般暴虐無道,我等不如先虛與委蛇,姑且配合,待日后”
“荒謬!”一位面容陰鷙的中年人拍案而起,“蘇賊新政就是要掘我世家根基!今日退讓一步,明日便是萬劫不復!”
“那依陳兄之見,莫非要我等效仿袁術,舉兵造反不成”錦袍男子冷笑反問。
“這”陳姓男子一時語塞,拿不出個好用的主意。
正當眾人爭執不下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家仆慌張闖入:
“諸位老爺!不好了!大將軍派人張貼告示,五日后要在城東校場舉行新政宣講大會,要求所有官吏、世家家主必須到場!”
屋內頓時一片嘩然。
“來了!果然來了!”
“這是要逼我們表態啊!”
“諸位,事不宜遲”
白發老者顫巍巍起身,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老朽提議,即刻聯名上書,表示全力支持大將軍新政。同時各家主動獻出部分田產、奴婢,以示誠意。”
“什么!”
“這豈不是自斷根基!”
老者苦笑:“諸位難道還沒看清嗎自大將軍平定北方以來,凡抗拒新政者,輕則流放,重則滿門抄斬。如今他攜大勝之威而來,我等若負隅頑抗”
他話未說完,但意思已不言自明。
最終,在死亡的威脅下,這些世家代表們不得不低頭,決定先假意配合,再圖后計。
只不過,蘇曜又豈會給他們機會
甚至,這一次蘇曜還多加了一個解放奴婢的新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