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都稱他為“吳一刀”,看完蘇白芷做手術,他只覺得自己只能算“普通一刀”。
“吳主任,確實夸張……”陳主任還嘴硬,渾身冒冷汗。
時間剛過去半個小時,他感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特別難熬。
一分一秒過去,他想要的效果卻截然不同。
以前他聽別人提蘇白芷和傅敬文,都嗤之以鼻,覺得他們師徒太高調,讓所有人都夸,遲早掉落神壇。
什么“天才醫生”?
哪個醫生不是靠多積攢手術經驗,比別人很多倍才成為一位合格的醫生?
他自己就是這么過來,聽別人說“天才,天賦”只覺得他們想走捷徑,走不了捷徑才那樣說的。
“你現在不是親眼看到了嗎?還嘴硬?”吳主任轉頭瞥了陳主任一眼。
竟然讓一個新醫生跟蘇醫生比,是抬舉蘇晴嗎?
學醫的,真是天才是不可能被埋沒的,總有跟其他人不同的。
像蘇晴這樣的,查到履歷就知道是造假,還比什么比?
陳主任只覺得耳邊有分針秒針在走動,忍不住回懟:
“隔著屏幕,誰知道真假?”
“聽說香山澳有技術,可以實時剪輯錄像視頻。”
王院長和衛珍珠同時轉頭看他,這話說得,意思是既使蘇醫生順利做完手術,他還是質疑,多大臉?
“剪輯?我親自在手術室看到的還有假?”吳主任氣得聲音拔高。
陳主任:“我又沒親自進去看……”
“那你現在進去。”吳主任根本不在乎他是紀委主任,得罪了就得罪,他靠技術吃飯,又不靠拍馬屁。
“我們一起進去……”王院長目光陰沉,沒轉頭,到語氣已經很不爽了。
他親自挖的人,還得到軍部領導認可,怎么可能會是陳主任眼中的普通人?
“我方便進去嗎?”衛珍珠整理衣服,她得當這個證人。
不僅如此,她還要親自揭穿蘇晴。
“沒問題,提前給手術室打電話就行。”王院長毫不猶豫地應下。
真金不怕火煉,他信蘇白芷,也信傅教授的人品。
一個人能保持幾十年的好名聲,不是平白無故有的。
…
市醫院的事情,蘇爺爺并不知情,他正跟葛國昌在附近的一個村里池塘釣魚,
當然,他們是付錢釣魚的,不是野釣。
魚塘的老板還給兩人準備了遮陽傘。
“我有個老友的女兒,走岔路了……”葛國昌輕嘆一口氣,搖搖頭。
要是好友還在,知道女兒活成自己最厭惡的人,會不會難過得整宿睡不著?
看得通透,葛國昌總忍不住多想。
像老婆子說的,知道和做到是兩碼事,沒一個人能逃過人性。
“尊重他人命運,想想那些沒了的好友,咱們兩個算幸運的,
身體健康,有吃有住,兒女孝順,每個月還能領退休金,想多耗精力而已。”蘇爺爺淡淡地開口,他自己的孩子不也活成他最厭惡的樣子嗎?
葛國昌瞥他一眼,沒說話。
“家里祖墳總不能冒幾十年青煙的,總得讓別家也有機會冒……”
蘇爺爺說完自己先笑了,老話說富不過三代,不是說子孫守不住財,
而是在遺傳方面,每個家族生的孩子都不能保證比前一代強,這點算對所有人都公平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