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只有養父才是他的親人,其他人都只是陌生人。
他和沐家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誰也別覺得誰吃虧。
只是,他很想把蘇白芷扶起來的“阿斗”,變成一攤爛泥。
該從哪里下手呢?
…
樓上,
蘇平把新劇本給黎瑤,就緊張地等在一旁。
老師說的劇本寫得很好,但他沒把握。
眼前這個黎總是他的老板,又是香山澳影視公司的負責人,她肯定劇本,不管電視劇還是電影,拍出來都能大賣。
黎瑤認真翻看,先看了大綱,整個故事的一個小結,再翻看幾頁就不再看了。
“劇本沒問題,等公司評估后,才能給你簽合同。”黎瑤直接把劇本收進包里。
蘇平連聲道謝,剛洗完澡,他后背的冷汗又浸濕衣服。
蘇白芷留一瓶藥給他:“你好好休息,我們還有其他事談。”
“嗯。”蘇平點頭,屋里多了很多東西。
空氣中有水果的甜香味,還有蛋糕的味道。
上次蘇安給他買過一次奶油蛋糕,知道他喜歡吃后,家里人過來都會買一些,方便他半夜餓了吃。
復健訓練開始后,他的食量一下提上去了,還還胖了一些,人看著不是枯樹一般瘦了。
蘇平打開蛋糕,用叉子慢慢吃奶油,綿密的甜香讓他整個人都飄飄然。
好像來深城后,一切都很順利。
之前的稿費陸續寄過來,不多,卻足夠他買書了。
他也有存折,雜志社會把稿費打到存折上,很快他就能養活自己,不成為別人的負累。
…
離開病房,蘇白芷和黎瑤約到附近的咖啡廳談事。
“這三瓶藥,拿給段老爺子。”
“我標有使用說明,有一瓶解毒丸,應急的。”蘇白芷拿出一個袋子放桌上。
黎瑤接了袋子,直接塞自己的名牌包中:
“阿芷,你怕他們狗急跳墻,對段家下手?”
蘇白芷:“不是我一個人這么想,我猜老爺子也預想到了。”
過來今年就還有三年……
到時,可能會有一批移民潮,不過上面的意思是不阻止不干涉,
出去容易,要想回來就沒那么簡單了。
黎瑤:“你這個弟弟也太沉穩了,跟小夜差不多年紀吧?”
“經歷那么多,看著還是少年的模樣,心境跟同齡人也不同了。”蘇白芷輕點頭,是沒差幾歲,心思卻很重,很敏感。
寫作來說,這樣的性格很適合,但對他本人而言,卻不是好事。
“寫出來的劇本一點不像一個少年寫的,也太通透了,
故事很吸引人,拍成電影或電視劇,在內陸肯定很受關注。”黎瑤平點頭,她以為今天會看到一個滿身帶刺的少年,卻發現并不是,蘇平給她的感覺是平和。
超脫年齡的平和,作品語言犀利,跟他表現出來的截然不同。
也許他用作品輸出自己,自我療愈。
蘇白芷挑眉,看來黎瑤對劇本敏銳又提一層。
少年作家也不一定會有少年感,如果他們的視角銳利,純粹,更容易表達出人性的本質。
她目光落在馬路對面,沐家的車停在校門口,
一個少年背著書包,頭發很短,可能是感覺到目光注視,轉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