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憶舒看著蕭承鈺的表情,莞爾一笑:
“總算不是我一個人震驚了,我第一次知道的時候,心中也是震驚不已,不亞于掀起了一場滔天巨浪。”
“沈姑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蕭承鈺追問著。
緊接著,沈憶舒便把關于人皮面具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南疆皇帝跟她講的,人皮面具復雜的制作過程,以及南疆只有兩塊人皮面具。
“據南疆皇帝說,他們一共只有兩張面具,一張是我的臉,另一張是南疆皇帝的臉,他有一個替身,經常戴著人皮面具替他處理事情,誰也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沈憶舒說道。
蕭承鈺思忖片刻,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既然這人皮面具,要曝曬半年,為何你的這個面具這么快就能用?難不成,南疆早就準備好了?他們早就想好了要冒充你?”
“事實上,這個問題我也問過。”沈憶舒說道,“我問南疆皇帝,既然有人皮面具這種東西,為什么不直接冒充大安國的鎮北王,如果能取代鎮北王,在大安國軍中胡亂發號施令,消耗大安國戰力,不也一樣能取得勝利?”
“南疆皇帝怎么說的?”蕭承鈺問著。
“他沒有解釋,但是我后來琢磨了,也猜到了他們沒有冒充你的原因。”
沈憶舒說著,又將自己之前的想法說了出來:
“首先,就是他們知道,鎮北王蕭承鈺常年在軍中,軍營守衛森嚴,不易潛入,沒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你替換掉。”
“其次,就是你身邊常年跟著很多人,幾乎沒有落單的機會,在軍中的時候自不必說,在京城的時候,你基本上也是住在宮里的。”
“最后,就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鎮北王蕭承鈺武功高強,即便他們能找到機會,逮到你落單的時候,也沒有把握能打敗你,將你替換。”
“而我就不一樣了。”
“我雖說是陛下封的公主,但說白了也只是商女出身,我除了住在宮里,還會住在宮外的府中,我的身邊都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鬟,而我本人也是體弱多病,很容易被取代。”
“除了我比較方便被冒充之外,還因為我與你之間頗有交情,冒充我能讓南疆得到最大的好處,只要能讓假冒的我混進軍中,基本上能起到奇效。”
“只是南疆皇帝沒想到,我會冒充蘇落葵去他身邊潛伏,讓他看到了我的價值,所以選擇將這張人皮面具交給我用。”
蕭承鈺聽完這一切,終于明白了,沈憶舒為何是以自己的真實面目出現在大安國軍營,卻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原本,這就是南疆皇帝計劃中的一環。
“看來南疆皇帝確實所圖甚大。”蕭承鈺說著,“沈姑娘,這一切多虧了你,若不是你孤身進入南疆,深入敵營,探尋到這些信息,我們可真要陷入被動了。”
試想,又是蠱毒,又是人皮面具,南疆這么多出乎意料的東西,如果在大安國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還真有可能將他們打個措手不及。
“好在我們知道南疆到底要做什么,其實可以針對他們的計劃,來一個將計就計。”沈憶舒說道,“蠱毒的潛伏期是十四天,南疆皇帝估計在半個月之后會發動戰爭,王爺大可利用這件事,反過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正有此意。”蕭承鈺說著,然后看了看剛才沈憶舒寫的藥方,又道,“沈姑娘,你這藥方上有好些藥材,軍營中沒有,也有一部分藥材軍營中的存貨不夠,不知能不能幫忙運送一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