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張福這一次痛苦的表情視而不見,夏春蘭只是淡淡地挑起了眼簾,略帶冷淡地回望著他。
絲毫不退讓,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余地。
一時間,二人直接陷入了僵局。
蔣福海的視線在他二人的身上流轉而過,下意識地瞇了瞇瞳孔。
稟著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的善良,他緩緩地朝夏春蘭的跟前湊了過來。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之后,勸和道:“好了,你們也別僵著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總是要想辦法去解決。”
聞言,夏春蘭收回了原本落在張福臉上的視線。
低下了頭,將目光錯落到了別處。
微斂的眼簾之下,隱隱浮動著的,是淡淡的精芒。
這一次,無論如何,她定不會輕易就善罷甘休了。
“阿福呀!不是我當大伯的說你!”
話音頓了頓之后,蔣福海望向了阿福,語氣略有些不喜的說教道:“你也老大大小的了,成家立業,做人孝順那是應該的,但是……你記住了,決不能無條件的愚孝與懦弱。況且你看看,你自己的老娘做得那都叫什么事呀?”
以長輩的身份,蔣福海終于忍不住,下意識就說了他幾句。
即便是老太太此時就在身邊呢,他也沒有顧忌。
頓時,惹得那個老家伙不停地翻著白眼,心中別提有多么的不高興了。
她緊緊地湊在了張福的身邊,壓低了眼簾,偷偷地抬起了視線,瞪了蔣福海好幾眼。
雖然有氣,但此時的她,卻不敢再發作,只能憋著。
而這一段話,頓時叫張福感覺更難受了。
一時間,臉頰發燙,恨不得找一個地縫直接鉆進去。
最不想示人丑陋一面,如今卻被人當著眾目睽睽的面給無情的揭穿了。
想來,無論是誰,他會覺得不好受。
更何況,這是張福一生最大的短處了。
看偏偏他又是沒有任何的辦法,可以反駁這一點的。
“哎!”
瞅見了張福這般痛苦的神色之后,蔣福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下意識搖了搖頭,頗有一點恨鐵不成鋼的的樣子。
同樣是看著他長大的,蔣福海知道,這個孩子什么都挺好的。
踏實肯干,也沒有什么壞心腸,可就是太愚忠了。
他心生不忍之際,神態立馬緩和下來了不少。
撐起眼簾,深深地望了張福一眼之后,蔣福海又語重心長地補充了一句:“阿福,記住了,男子大丈夫,俯仰無愧于天。既然是已經成家立業了,就一定要對得起妻女,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話落,他也不管張福作何反應,到底會不會明白他此翻話中的深意。
蔣福海直接將視線從他的身上收了回來,一轉頭,落在了夏春蘭的臉上。
吞吐之間,柔和地說道:“春蘭呀,看在大伯的面子上,你也退讓一步吧!進一家門出一家門的也不容易,況且你也得為兩個孩子考慮考慮呀!”
一字一句,勸得很實在,也非常的誠懇。
聞言,夏春蘭尋聲抬起了頭,下意識望向了村長。
瞇了瞇瞳孔之后,眉宇之間,隱隱地浮現出了一抹猶豫之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