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師父的修養是真到家,聽到挑釁的話眉都不抬,繼續干活。
但老爺子可以有涵養,小孩子可沒有。
一小男孩明顯不忿,正在收拾一堆棍子,突然滑落一根,又抬腳一踢,打到另一個小男孩的腳,小男孩也立刻接招,腳盤過棍子當成槍一般,朝著剛才這男孩踢了過來,剛才的男孩也套腳搶棍子,就只腳上動作,倆人打的不亦樂乎。
但突然,另一個正在搬石樁的男孩一轉身,恰好碰到棍尖,不經意的一碰,棍子飛出,而且迎面就朝著蔡小姐而去。
蔡小姐不但戴上了耳機,而且正在剝口香糖,一轉眼的功夫,眼看一根尾端釘著破傷風式銹鐵釘的棍子朝自己的臉飛來,嚇的連叫都不會叫了。
幾個男孩也于同一時間停了下來,抱臂旁觀。
黃師父正在收整東西嘛,當然沒發現什么,而在聶家兄妹和安秘書看來,蔡小姐今天必得破相,還得打一針破傷風。
豈知一旁的陳柔突然伸手,雙指夾上只有拖把粗細的棍子,耍個花棍卸掉力再反手掌一推,棍子朝著一個男孩的褲.襠飛了過去,男孩夾腿歪頭,另一個男孩順手搶過棍子的同時卸掉了棍上面的力。
搞事情的總共是三個男孩子,大概也沒想到陳柔不但能接到棍子,還能反擊他們。
幾個男孩應該很怕黃師父,回頭看一眼師父,又集體立正,朝陳柔抱拳,鞠躬。
陳柔當然不說什么,因為她最了解半大孩子了。
人不大,血氣大,受不了蔡小姐那種輕慢又傲慢的態度,就必定會給她個教訓。
但蔡小姐是客人,讓孩子們出了氣,她把人救了,這事兒也就完了。
不過蔡小姐顯然也很精明,看出端倪了,而且她差點被破相,也不想就這么算了。
她摘了墨鏡指幾個男孩子:“你們竟然故意搞我。”
又說:“就你們還好意思掛精武武館的牌子,知道武術精神是什么嗎,自強不息,止于至善,武者追求的是挑戰自我,鍛煉意志,而不是以武傷人。”
黃師父干活的手一頓,回頭:“看來小姐家也有武學傳承,很懂啊。”
蔡小姐還真是越扒越有。
她說:“我爹地雖然旅居在外,但總為故土傷感,說留在大陸的,是一群不知文化為何物,更不知傳承的意義的蠢人,惡人,又蠢又壞,還真的是。”
又說:“老爺爺,您教他們習武之前,要先教他們如何做人。”
這話可就難聽了。
黃師父都有點忍不了了,但負手,他問:“但不知尊父之名諱,我可認識?”
蔡小姐也是因為差點被幾個孩子欺負了,激情之下開批的。
要說問她爸是誰,她就噎住了。
當然,她不論對這片土地還是土地上生活的人,都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她說:“您只要知道我們家也是有家傳的功夫世家就好了,我父親……sorry,我選擇保密。”
幾個男孩子就是因為她太過傲慢才收拾她的,結果把人批了一通,她卻連她爹是誰她都不敢說?
幾個孩子盯著蔡小姐,怒氣都擺到臉上了。
但黃師父默了片刻,竟然生生忍下了挑釁,并抱拳說:“受教了,以后我也會盡量約束門下子弟,教他們先做人,再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