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才父子回去后,兩人在堂屋里坐著,誰也沒動沒開口。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言才長嘆一聲,起身拍拍陸天寶的肩膀,“別多想,洗洗睡吧!”
陸天寶抿了抿唇,拉著陸言才的手,小聲道:“爹,娘……會死嗎?”
是,他知道馬氏干的事罪不可赦,但她始終是他娘啊!哪怕她去蹲大牢,他也不想她真的死。
更何況馬氏被抓,還是他和他爹主動交出去的,若是她真的死了,他覺得自己一輩子心里都會過不去。
陸言才沉默了會兒道:“我也不知道,但你大伯和大伯母不是隨便殺人的人,你娘若是表現好些,可能就不會被處以極刑。”
夫妻一場,他雖然惱怒馬氏,甚至也是真的想要休了她,可內心深處并不想她真的死了。
陸天寶聞言沉默,片刻后才開口,“我相信大伯和大伯母。”
雖然他年紀小,可也是能分得清誰好誰壞的。
陸言才不語,顯然也是默認了。
父子倆沉默的洗漱,還是睡在一間屋里,整晚無話,可兩人都沒睡好。
與陸言才父子不同的是,陸言錚睡得極好。
“王爺。”阿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不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陸言錚已經清醒,正看著江沁語的睡顏淺笑,聽到響動,垂頭在江沁語唇上落下一吻,而后利落的起床穿衣。
不用想也知道,沁沁今天起來肯定又要發火,值得慶幸的是,他今天要出門,能暫時躲開,等夜里回來再來哄她。
陸言錚出門前又看了江沁語一眼,然后輕手輕腳的開門離去。
“走吧。”陸言錚大步往前,阿平連忙跟上。
兩人一路來到牲口棚,各自簽了一匹馬。
“那兩人都安排好了?”陸言錚順口問道。
他問的自然是姜承佑和柳如意。
阿平點頭,“是,昨晚丑時送走的。”
陸言錚沒再細問,翻身上馬,兩人很快就出了門。
定水村到勇山縣的路重新翻新過,騎馬比以前縮短了兩刻鐘的時間。
陸言錚和阿平沒過多久就到了勇山縣衙。
“參見王爺。”魏成忠恭敬的給陸言錚行禮。
陸言錚上前將他扶起,“魏大人免禮。”
“禮不可廢,王爺莫要折煞了臣。”魏成忠正色道。
陸言錚對他這古板的思想也是沒轍了,很快就問起了正事。
既然決定要把定水村一帶發展成京都一樣的地方,前期要準備的事就會很多,陸言錚也不像在家里表現的那么清閑。
魏成忠的書房里,陸言錚和阿平一呆就是一整天。
眼看天色漸晚,阿平提醒道:“王爺,我們該回去了。”
陸言錚處理完最后一份公文,抬眼看了看窗外,放下筆起身,“嗯,那就回吧。”
回去晚了就不能跟沁沁一起吃飯了。
這時魏成忠也起身了,“王爺,馬氏要如何處置?”
陸言錚的腳步頓了下才想起馬氏是誰,面不改色的開口道:“魏大人按律法處置便是。”
“是,下官明白。”魏成忠拱手應下。
他之所以問,也是因為之前就知道馬氏的身份,想著陸言錚會不會有別的指示,沒想到王爺對自己的弟媳婦也這般鐵面無私。
陸言錚和阿平離開,魏成忠立刻就喊了手下的師爺過來。
“大人,有何吩咐?”師爺小跑著進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