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唐婉“看”到了異常——一股極其稀薄、卻異常頑固的污穢氣息,絲絲縷縷地從假山底部滲透出來,并非集中于一點,而是像蛛網般微弱地擴散到附近的地下水脈之中!
她猛地睜開眼,目光如電般射向假山底部一處看似尋常的縫隙。
“高公子,萬老板,請退后些。”唐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肅然。
兩人依言后退幾步。
唐婉上前,并未直接觸碰那縫隙。
她再次從空間中取出一枚刻畫著繁復辟邪符文的玉符,指尖凝聚一絲微不可查的靈力,輕輕點在玉符中心。
玉符瞬間泛起一層溫潤的乳白色光暈,這光暈并不刺眼,卻帶著一股清凈祥和、驅邪破穢的力量。
她小心翼翼地將玉符懸于那縫隙上方。
只見玉符的光暈如同遇到污濁的清水般,邊緣處迅速染上了一層極其淡薄、卻令人心悸的暗紅色污跡!
同時,一股比剛才更清晰、帶著腥甜腐朽味道的陰冷氣息驟然逸散出來,雖然轉瞬即逝,卻被在場的三人清晰捕捉到!
“嘶……”萬老板倒抽一口涼氣,臉色發白,“大師,這…這是…?”
高文軒更是面無人色,身體微微發抖,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憤怒:“果然!果然還有余孽!那幫天殺的賊子!”
唐婉收回玉符,看著邊緣那抹淡紅污跡,神情冷峻:“不是新設的陣眼,而是上次血煞核心被破除后,最精純的一縷本源煞氣未曾散盡,反而順著地脈水流悄然滲透、彌散開來。如同劇毒的根雖拔,其毒液卻已滲入土壤水源。”
唐婉看向高文軒,“這股煞氣本源極其精純陰毒,雖被稀釋擴散,難以再形成針對性的‘血煞’害人于無形,但其陰穢壓抑的本質未變。它如同慢性毒藥,無聲無息地污染著這一方水土的氣場。”
她指向假山,又環視周圍的花草:“高老爺居于府中主位,受整個府邸氣場影響最深。此穢氣彌漫,主宅首當其沖。陰穢壓抑之氣侵擾,自然導致心神不寧,夜不能寐,精神萎靡,久病難愈。府中下人,日日處于這壓抑氣場之中,心浮氣躁,口角紛爭增多,亦是此穢氣作祟,潛移默化擾亂心神所致。”
高文軒恍然大悟,隨即又是深深的后怕:“原來如此!多謝大師解惑!那…那這彌散的穢氣,該如何徹底清除?難道要將這假山和地底都挖開不成?”
想到要大興土木,他臉色更加難看。
唐婉搖搖頭:“不必大動干戈。此穢氣已散入地脈水流,如同墨汁滴入池塘,強挖無益,反而可能驚擾使其擴散更快。需以‘凈源化穢’之法,徐徐圖之。”
緊接著,唐婉又從空間取出三枚與剛才那枚相似的玉符,但上面的符文略有不同,這是更偏向于凈化和疏導作用的。
她將四枚玉符分別遞給高文軒和萬老板:“高公子,請命人取府中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最清澈的井水或活水各一盆。萬老板,請協助我,按我指示的方位,將玉符置于水中。”
很快,四盆清水取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