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普通人看不出來,不過卻逃不過唐婉的眼睛。
她眉頭緊鎖,對林文遠道:“此物沾染不祥,怕是引子。令弟枕上也有類似氣息殘留,他必是長期接觸此瓶,心神被邪氣悄然侵蝕。”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書桌的抽屜上,頓了一下,接著對林文遠道:“把抽屜打開看看。”
林文遠上前一步拉開抽屜。
入眼的只是一些尋常的筆墨紙硯、幾枚印章,還有幾本翻舊的閑書。
但唐婉的目光被抽屜最深處一個不起眼的、用藍布包裹的東西吸引。
“打開這個藍色包袱看看。”唐婉不急不緩地道。
林文遠聽唐婉這么一說,趕緊上前拿出小包裹,藍布展開,里面是一枚玉佩,是上好的青玉,但玉色深處隱隱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的暗沉。
這玉佩上的紋樣也很奇特,非花非獸,更像某種扭曲的符文。
這一發現,讓唐婉心底一沉,她拿起玉佩,問林文遠:“這玉佩也是他淘來的?”
玉佩入手竟有一絲刺骨的陰冷,尋常人只會覺得是玉石的涼意,但在唐婉的感知中,這陰冷帶著強烈的惡意。
“這……不曾聽文軒提起過!”林文遠驚疑不定,“他素來節儉,買書都斟酌,怎會有如此成色的玉佩?還藏得這般隱秘?”
唐婉看林文遠也不知情,便不再多問,而是解釋道:“此玉邪氣甚重,遠勝那瓷瓶!那瓷瓶可能也是沾染了這邪玉上的氣息。”
唐婉頓了一下,語氣更為嚴厲:“令弟失蹤,九成九與這邪玉有關!他必是被此玉或其背后的東西蠱惑,心神失守,才會謊稱家中有急事,獨自前往那深山險地!”
林文遠聽唐婉這么說嚇了得不自覺地后退一步,接著便問道:“那文軒可是有危險?”
“危險自然是有的,不過卦象顯示暫無生命危險,應該可以堅持到我們找尋過去的,林大公子不必太過擔心。”唐婉語氣平靜,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林文遠聽唐婉這么說,在心里也使勁安慰自己,弟弟沒事,沒事的。
半響,林文遠才恢復正常,朝唐婉微微頷首:“大師,您講!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
唐婉將玉佩緊緊握在手里,語氣淡然地道:“此物既是禍源,也是線索。它與此地殘留的邪氣同源,我能循著這絲邪氣追蹤!”
唐婉不再耽擱,對林文遠道:“林大公子,立刻備馬,挑幾個膽大心細、熟悉山路、最好是練過武的家丁隨行。帶上繩索、火把、驅蟲蛇的藥物。高公子,此行恐有兇險,你……我建議還是留下的好。”
高公子立刻挺胸,信誓旦旦地道:“大師放心!高某雖不才,也習過幾年拳腳,愿一同前往,護大師周全!”
他見識過唐婉的本事,此刻更覺不能退縮,要不然容易讓人小瞧了去。
既然高公子這么說,唐婉也不好說什么。
只微微點頭表示明白,不再多言。
林文遠也知此刻爭分奪秒,立刻奔出去安排。
很快,四匹馬準備好,林文遠親自帶著兩名精壯的護院家丁,與唐婉、高公子一同上馬,前去尋找林文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