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這一覺睡得沉,直到午膳時分將至,才被竹溪輕聲喚醒。
唐婉洗漱更衣,便往王氏的院子去用午膳。
午膳桌上,王氏關切地問:“婉兒今日辛苦了,多吃點。”
上午婉兒一直在畫符,自己雖然不懂,但想必很辛苦,要不然婉兒不會忙完就去休息的。
唐婉微微一笑,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不妨事的,母親放心。”
聽唐婉這么說,王氏點點頭,也不再追問,只吩咐廚房晚些送碗安神湯過去。
用罷午膳,丫鬟撤下碗碟,奉上清茶。
王氏打發唐靜自己回去,拉著唐婉的手道:“婉兒,陪娘再坐坐,說說話。”
王氏把唐婉留下,打算說一下昨天安國公夫人來提親的事。
本來上午王氏要找個機會說的,沒想到戰王那邊有事,唐婉要忙,就一直沒找到機會說。
唐婉心中微動,笑著應道:“好的,母親。”
她隱約猜到母親王氏要說什么,所以沒有再開口,而是安靜地等著。
王氏斟酌著語氣,緩緩開口道:“昨日安國公夫人來訪,除了尋常走動,還提及了一樁事。”
她頓了一下,接著補充道:“馮老夫人是受長慶公主殿下所托,前來為你與戰王殿下說媒。”
話已挑明,王氏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固然要緊,但娘也想聽聽你自己的意思。你可愿意?”
唐婉沒有立刻回答。
她臉頰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目光落在自己的裙裾上,沒有抬頭。
沉默了片刻,唐婉輕輕吸了口氣,抬起頭,輕聲道:“女兒但憑父母做主。若父親母親覺得妥當,女兒沒有異議。”
王氏聞言,便知道二女兒心里是愿意的。
女兒這般爽利,倒顯得她之前的諸多顧慮有些多余了。
只是……猶豫片刻,王氏忍不住還是問出了口:“婉兒不擔心么?那是王府,規矩大,人事也復雜。”
雖然婉兒在漠北當家,但漠北涉及不到那么紛繁復雜的事,規矩也沒那么多,到了王府和在家,在漠北就完全不一樣了。
唐婉微微一笑,安撫道:“母親,世間何處沒有規矩,何處人事簡單?女兒在漠北時便知,事在人為。既已決定,便不想那些無謂的擔憂了。”
王氏聞言,又是欣慰,又是心疼,最后只道:“你能這般想,也好。”
婚事有了女兒的首肯,她心中一塊大石也算落下一半。
唐婉見母親神色緩和,語氣溫和地道:“母親,女兒有一事想與您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