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那邊的戰王頓了一下,略有遲疑地開口道:“婉兒,還有一件事。”
“嗯?”唐婉有些疑惑地詢問。
戰王頓了頓,才道:“定親的事,你家里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嗎?”
唐婉聞言也是一頓,這兩天她沒想這事,回過神她才輕聲道:“沒有。”
戰王沒有說話,過了片刻,才開口,聲音卻比剛才低了些:“我這邊,去姑姑那邊問過幾次了。”
唐婉沒有立刻回應,卻聽戰王道:“姑姑說,唐家那邊還沒給準信,讓再等等。”
唐婉想起那日母親問過她的意思后,便再也沒提過這件事。
父親依舊每日上值下值,偶爾被同僚拉去吃酒,回來時面色如常,什么也不多說。
她不知道他們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么時候。
想到這里,唐婉輕聲道:“我也不知道,母親只問了我的意思,我便應了。可后來,后來便再沒提起過。”
是同意還是不同意,自己還真不知道,也沒再問,當然也是自己最近太忙,根本沒來得及問。
鈴鐺那邊又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戰王才道:“罷了,再等等。”
這種事雖然自己著急,但人家女方長輩有自己的考量,晚一些給回復也沒什么。
唐婉輕輕“嗯”了一聲。
戰王那邊接著道:“我一會兒我還得進宮一趟。”
“那你去忙吧,我也抓緊時間去制些符。”唐婉低聲道。
戰王也沒再多說,只回道“嗯,有事隨時尋我。”
唐婉也不再多言,簡單告別,便掛了鈴鐺。
她大約也能猜到這時候戰王去宮里是為了什么事,大概和吳家的事有關。
畢竟那奶娘供出的事,確實得抓緊時間處理,這件事涉及廣泛,怕是得和皇上商議。
掛了鈴鐺,唐婉在沙發上坐了片刻,略微緩緩神,這才上樓去書房制符。
不知道哪些官員府上有危險,這符也是多多益善,畢竟各家的主子也不少,像自家這樣大小主子加起來一共五個的,實在是鳳毛麟角。
唐婉這邊忙著制符,戰王這邊掛了鈴鐺,也不再耽擱,直接讓人備馬進宮去了。
戰王到了皇宮天色也不早了。
他在御書房外候了片刻,便被內侍引了進去。
皇上正在批閱奏折,聽到戰王進來的動靜,抬頭看向他,語氣和緩地道:“這么晚進宮,可是有事?”
戰王行過禮,直起身道:“兒臣有要事稟報。”
皇上點點頭,示意內侍退下。
御書房的門輕輕合上,只剩下父子二人。
戰王將吳家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包括那奶娘的身份,她供出的東西,還有南漠在京城各大臣府上埋下的暗子。
皇上聽完,面色沉如水,半晌沒有說話。
最終,只語氣森然地道:“南漠,倒是好手段。”
戰王道:“那奶娘在吳家潛伏十幾年,一直隱而不動,只等著被啟用。像她這樣的暗子,據她供述,朝中有些分量的大臣府上,恐怕都有。”
皇上的目光微微一凜,語氣卻平靜地道:“可知道都有哪些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