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從父親書房回來,天色也不早了,她沒有再畫符。
連日趕制,心神耗費太大,身體實在有些撐不住,于是便洗漱收拾早早躺下。
躺在床上,她望著帳頂,想著父親剛才說的那些話,看來父親對婚事是松口了。
但她沒有急著告訴戰王。
近來大家都在排查暗子,他那邊忙得腳不沾地,她不想拿這事去分他的心。
況且,母親那邊還沒有正式給話,再等等也無妨。
唐婉就這么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睡夢中,忽然聽見二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主人,有不少人來咱們府上了,往后罩房去了,需要去查看一下嗎?”
唐婉今日疲乏睡的很沉,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二丫說什么,當然她也知道來人怕是戰王派來的。
于是唐婉便對二丫道:“那邊的事我知道,你不用管,休息吧。”
二丫雖然不知道什么事,但主人說不用管她就不管,聽話的繼續休息
唐婉不進空間的時候,一般都讓二丫在她的一等丫鬟的下人房休息,唐府的一等丫鬟都是一人一間的小屋,二丫住著倒也方便。
此刻被二丫發現的幾道黑影無聲地翻過院墻,貼著墻根剛剛往后罩房而去。
他們摸到后罩房最東邊那間,一人守在門口,一人守住后窗,戰一帶著另外一個人閃身進去。
片刻后,里面傳來一聲極短的悶哼,隨即歸于沉寂。
又過了一會兒,戰一從屋里出來,打了個手勢。
幾人無聲地撤出,消失在院墻外。
整個過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沒有驚動任何人。
不一會兒,戰王府的地牢,燈火通明。
那被抓來的人被綁在木樁上,嘴里塞著布條,臉上帶著被捂嘴時撞出的淤青。
他睜開眼,看見坐在對面的戰王,瞳孔微微一縮。
當時被抓的時候,是他毫無防備的時候,完全不知道什么人下的手,看到眼前的人,心一點點沉下去,自己怕是暴露了。
戰王雖然不知道眼前人怎么想,當然他也不關心他怎么琢磨,不管怎么樣,進了這里想出去就沒那么容易了。
戰王沒有急著開口,只是高深莫測地看著那人,卻不言不語。
那人看戰王這樣,心里沒底,嘴上卻什么都沒說。
片刻,戰王起身繞著那人看了看,輕輕揮手對身后的戰一道:“先松松骨。”
戰一聞言上前一步,用布條把人嘴堵上。接著用專業的審人手法,把那人的骨頭一寸寸掰斷。
那人疼的喊又喊不出,只眼神透露出恐懼意味。
疼痛讓他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趁著這個瞬間,戰王從袖籠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真話符拍在那人肩頭。
那人只覺得肩頭微微一熱,像是有什么東西滲進了身體里,但疼痛讓他沒功夫思考這點異常。
不過,戰一見戰王要做的事已經做完,又把那人的骨頭再接回去。
這一來一回,人疼的都快受不了了,好在戰一也只是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本來掰斷的地方也不多,再掰回來的時候,也就疼那一瞬,接著就好多了。
還不待那人再多做思考。
戰王直接開始了審問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