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甫一離開,唐婉趕緊看向自家姐姐。
唐靜還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張紙,眼眶微紅。
唐婉心中嘆息,嘴上輕聲喊道:“姐姐?”
唐靜回過神,連忙眨了眨眼,把心中的澀意壓下,勉強笑道:“走吧,該回去了。”
唐婉并沒有在書坊多說什么,只挽著姐姐的胳膊不急不緩的出了書坊。
一出書坊,唐婉便含笑著道:“姐姐,莫不是忘了我們和母親說午膳在外面用了嗎?我請姐姐去八珍樓,聽說八珍樓是這條街上最高檔的飯莊,我還沒吃過那里的飯菜呢!”
她回唐府沒幾日便被流放了,回京這些天各種忙,確實沒在外面用過膳,更別說這京城出名的酒樓了。
唐靜聽她這么說這才想起這事,出門前確實和母親說午膳不回家用了,而且這個時辰已經過了家里用午膳的時辰。
于是點點頭回道:“嗯,好,那咱們就去八珍樓。”
她有些情緒不高,也沒有心思和妹妹說笑,只順嘴回了一口。
姐妹倆不急不緩地沿著寬闊的街道往八珍樓方向走去。
唐靜一直沒有說話,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張王甫寫了地址的紙。
不一會兒姐妹倆便到了八珍樓。
這個時辰很多人已經用過膳,但大部分還在用膳,所以八珍樓的人著實不少,好在二樓還有一個包間。
小二把她們一行人帶上樓,點了餐食便把門帶上離開。
點完菜,唐靜已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不多時,菜便上齊,姐妹倆便正式開吃。
唐靜夾了一塊糖醋魚,正要往嘴里送,忽然看見唐婉放下筷子,眉頭微微一蹙。
唐靜有些擔憂地問:“怎么了?”
唐婉面色如常,站起身對唐靜道:“姐姐先吃,我去凈手。”
唐靜不疑有他,點點頭繼續吃飯。
唐婉帶著二丫下了樓,在八珍軒后院角落里找了一處僻靜無人的地方,讓二丫守在入口,自己心念一動,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的鈴鐺還在震,是戰王的鈴鐺,唐婉一進空間便趕忙接了起來。
“婉兒。”戰王的聲音傳來,比往常多了幾分急促,卻仍壓著嗓子,“宗正卿家最小的孫子,符出了變化。”
唐婉心頭一凜,趕忙追問道:“什么變化?”
“發黑,邊緣卷曲,像是被火燒過。”戰王道,“和你之前說的吳家小公子那符的情況一樣。孩子方才在院子里玩得好好的,忽然說胸口發悶,有些喘不上氣。他母親把符取出來一看,就成那樣了。”
唐婉的手指微微收緊。厭勝之術,又是厭勝之術。
“孩子現在怎么樣?”她問。
戰王回道:“暫時沒事,不過已經換了新符。”
接著,戰王頓了一下,又道:“但這事不能等。宗正卿是皇室宗親里最長的一輩,他家的小孫子出了這種事,說明南漠的人已經把手伸到了宗親府上。”
今日是他家,明日也可能就是別家。
唐婉沉默一瞬,開口道:“我去趟宗正卿府上吧。”
戰王也想讓唐婉過去,畢竟這符是她繪制的,情況她最了解,但他也有些顧慮,原先是自己的皇姑姑家,如今是宗正卿家,到時候婉兒會玄術的事怕是瞞不住。
雖然自己和父皇對婉兒這一身本事都頗為欣賞,但不知道別人作何感想。
當然自己是不怕的,只是不知道對婉兒和她的家人會不會有什么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