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卿聽唐婉說罷,連連點頭。
立刻轉身對管家大聲道:“快!上府里的護衛,把方才提到的那些人,包括管事的嬤嬤、賬房劉先生、庫房趙管事,還有接生的穩婆全都給我請到花廳來!”
管家一愣:“所有人都請?”
“都請!”宗正卿斷然道,“就說是我說的。若是有人問緣由,不必多解釋,若有人不肯來……”
宗正卿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嚴厲地道:“就請護衛‘攙’著來。若是還敢反抗,立即拿下!”
管家打了個寒噤,連忙應聲,就要轉身出去調派人手。
宗正卿又對管家道:“安排人把府里所有出口都給我看住了,不許任何人出入。今日外客來往一概擋駕,就說府里有事,改日再登門。”
管家領命,匆匆去了。
唐婉看著宗正卿雷厲風行地安排下去,暗暗點頭。
這位老宗正雖然年邁,做起事來卻絲毫不拖泥帶水。
不到半個時辰,花廳里便陸陸續續到齊了人。
管事的嬤嬤、賬房劉先生、庫房趙管事,最后一個是接生的穩婆,姓周,五十來歲,在府上干了二十年,平日里手腳麻利,嘴也甜。
她被護衛帶來時,神色還算鎮定,只是目光微微有些閃爍。
“人都到齊了?”宗正卿看向管家。
管家數了數,躬身道:“回老爺,都到了。”
宗正卿點了點頭,轉向唐婉:“大師,接下來怎么辦?”
原本這么年輕的姑娘,哪怕是個有些本事的,自己也確實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只是這一圈下來,讓他這個老頭子也是真心佩服起來,眼前這位可不是什么小姑娘,是正兒八經的大師!
唐婉站起身,走到花廳中央。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落在那穩婆身上,停了一瞬。
不過轉瞬即逝,讓人難以察覺。
只有那穩婆隱隱有些不安。
唐婉收回目光,對宗正卿道:“不急,我有些話需要問問這幾位。”
說罷,不待眾人反應,唐婉輕抬袖籠,快速拿出幾張符,一下子甩了出去,那符像是長了眼一樣,牢牢的落在了廳里新進來的四位身上。
宗正卿和他妻子,兒媳婦都沒見過唐婉這架勢,著實有些吃驚,而戰王則淡定地坐著,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眸光中,隱有笑意。
而被用了符的幾位可疑之人,神色都有些難看,他們有的自然是不明所以,有的則是心虛,尤其那穩婆,甚至想要去抓那符,可惜她的手沒有符快。
帶符到了身上后,那穩婆還想要抓下來,可惜什么都沒有抓到。
唐婉把真話符甩到那幾位身上,轉過身,聲音不高,卻足夠所有人都能聽清:“諸位不必緊張。請你們來,不是為了問罪,而是為了保你們平安。”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這位年輕的姑娘何出此言。
唐婉繼續解釋道:“小公子今日被人施了厭勝之術,對方用的是他的生辰八字。這八字,只有你們幾位知道。眼下施術之人雖已被抓,但他的同伙或許還在,隨時可能再傷害府上眾人。為了大家的安全,我們這便要找出這府中作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