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膳后,唐婉便和姐姐唐靜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唐婉洗漱完,本來打算看一下今日買的那本雜書,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于是和竹溪說了幾句鋪子的事,便借口休息,帶著二丫進了空間。
一進空間,唐婉就去了別墅二樓的書房,她要再畫些平安符,哪怕給了戰王那么多,但還是怕不夠,尤其今天宗親王府的事一出,越發覺得這符多多益善。
總之多畫一些有備無患。
而此時,戰王府的書房里,氣氛卻比往常更加凝重。
戰一單敲了敲門,便躬身行禮道:“王爺,派去西南查馮家底細的人回來了。這一趟,折了三個弟兄。”
戰王的手指微微一頓,眼神越發冷冽,開口道:“說!”
戰一將帶回來的消息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原來西南那邊,過去的暗衛花了大量時間才終于撬開了馮家老宅一個退隱老仆的嘴,又順著那條線摸到了更多東西。
馮家與南漠的關聯比預想的要深得多,不是馮永年這一代才開始,而是他的父輩就已經和南漠搭上了線。
說道這兒,戰一略微解釋了下:“那南漠大祭司,精通巫蠱之術,當年馮家的家主,就是那位大祭司親自拉攏的。大祭司看中的是馮家黑巫一族的血脈和手段,馮家則需要南漠的庇護和財力。雙方一拍即合,馮家自此為大祭司所用。”
戰王沒有插話,等著他繼續說。
戰一頓了下,繼續道:“大祭司在世時,只是讓馮家暗中替南漠收集情報、傳遞消息。但那位大祭司死后,繼任的新大祭司,一心想給師父報仇。”
戰一說到這里頓了頓,抬頭看了看戰王的神色,見他神色如常,這才繼續道:“王爺上次親臨南漠邊境后,大祭司要設祭壇害您,沒想到被您把他老窩給炸了,之后大祭司幾乎就剩一口氣,再之后也沒能挺過去,新大祭司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師傅死后就想報仇,所以就讓馮家大動起來。”
戰王冷冷地道:“南漠狼子野心,原先和邪師合作,欲毀我朝肱骨之臣,讓國家徹底癱瘓,結果被我們識破,后來邊境動蕩,本王前往,又想用邪術害本王,只是沒想到本王先一步把他打趴下,這本就是各憑本事,你死我亡事,談什么報仇,不過是狼子野心沒歇,繼續挑釁我們罷了。”
戰王緩了緩,又開口道:“這么說,那馮家是聽大祭司的?”
“是。”戰一道,“馮家本就是大祭司的人,只聽大祭司的調遣。如今新大祭司要報仇,馮家自然要動。所以吳家的厭勝之術、宗親府的暗算、各府新派來的暗子,都是大祭司在幕后操控,馮家在前頭執行。”
戰王的面色沉了下來。
戰一又從懷中取出一個油紙包,雙手呈上:“王爺,這是暗衛從馮家老宅搜出來的。是當年馮家與大祭司往來書信的殘頁,雖不完整,但字跡、印鑒都能對上。還有馮家賬冊的抄本,上面清清楚楚記著這些年馮家從南漠收到的銀錢數目和用途,包括豢養術士、采買禁藥、安插暗子,一筆一筆,都有據可查。”
戰王接過油紙包,卻沒有打開,只是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這份證據的分量,雖然不那么多,但也足夠將馮家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