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比想象中大得多,入口很狹窄,走十幾步后才豁然開朗,隨即是那濃烈的藥草與鐵銹味兒也越發濃郁。
山洞的四壁滿是暗紅色紋路,微微發光,甚至有些流動的感覺,很是詭異。
山洞中央的石臺應該就是祭臺,上面有陶罐和法器,石臺后方一具盤膝而坐的干尸,胸口釘著黑色鐵釘,掌心托著一顆布滿裂紋的暗紅珠子。
但真正讓唐婉目光一凝的,是石臺周圍盤坐著的七八個灰袍人。
他們低著頭,嘴唇微動,發出低沉聲音。
只是那聲音重復而且悠長,有點像歌謠,又不太像。
山洞有些空蕩,反復回蕩著這些聲音,讓人覺得有些壓抑。
唐婉仔細查看發現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隨著他們的念誦微微流動。
唐婉凝神片刻,壓低聲音對身邊的戰王道:“他們在做儀式前的鋪墊,不是在啟動儀式。”
戰王微微點頭,他也是這么想的,畢竟這里沒有之前他們猜測的那個關鍵人物,那個瘦弱的少年。
唐婉接著道:“這邊先拿下這些人,不能讓念誦繼續下去。”
雖然儀式沒有正式開始,但還是得阻止他們繼續下去。
唐婉說完手中就多出一道符,這是一張鎮符。
這是她為了來這邊禁地專門研制的新符之一。
因為知道這禁地情況復雜,她盡量多做些準備。
唐婉又對戰王道:“這種符能中斷他們的咒語,能讓他們暫時失聲。”
戰王點頭,回身對戰二做了個手勢。
戰二無聲地將人手分成兩路,一路守在洞口防人逃竄,一路跟著他和唐婉從兩側包抄上去。
唐婉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將手中的鎮符輕輕一甩,那符紙便無聲地貼在地面上。
緊接著,一道極淡的波紋從符紙處擴散開來,悄無聲息地漫過那些灰袍人盤坐的區域。
最先察覺到異常的是離石臺最近的一個灰袍人。
他的念誦聲忽然卡了一下,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只發出嘶啞的嗚咽。
他猛地睜開眼,伸手去摸自己的喉嚨,心中有些驚懼。
接著,旁邊的其他灰袍人也陸續停下了念誦,一個個茫然地抬起頭來。
彼此對視后,卻發現大家都發不出聲音了。
有人試圖站起來,卻覺得渾身發軟,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氣。
唐婉從暗處走出來。
那些灰袍人看見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有人想伸手去夠身旁的法器,卻連手臂都抬不起來。
戰王從另一側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開口道:“都拿下。”
暗衛和虎豹騎無聲地涌上前,將那些癱軟的灰袍人逐一捆住,塞住嘴拖出山洞。
沒有人掙扎,不是他們不想反抗,而是這鎮符能讓他們暫時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唐婉走到石臺前,目光掃過那些畫在地面上的暗紅符紋。
她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沿著石臺走了一圈,仔細辨認著那些紋路的走向。
接著唐婉從袖中取出幾道符紙,分別甩到了幾個關鍵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