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太后看著死而復生的陶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要是按她以前的行事方式,此時的她肯定會想辦法逃了。
可是今天為了兒子,她如何能逃,逃了就等于放棄了一切。
這怎么可以!
“陶榮,你居然沒死?”吳太后冷冷看著陶榮。
陶榮并未像之前一樣對吳太后和姬言卓行跪拜大禮,而是舉起一本冊子,看向諸位大臣。
“各位,當初巫將軍并未殺害我,我不過借此死遁在暗中調查吳太后和國師這些年草菅人命、貪贓枉法、禍亂后宮的證明。
永泰十二年,吳太后命人將大皇子推下水,做成了大皇子失足落水的假象,至大皇子薨逝。
永泰十三年,淑妃懷有皇子,吳太后在其吃食中摻入紅花,致使淑妃滑胎,終生不孕。
同年,欣才人有孕,吳太后誣陷她用巫蠱之術詛咒皇后,將其杖斃。
永泰十四年,嘯月樂安城大旱,先皇撥付百萬兩賑災銀,吳太后舉薦其父親前往主持,百萬兩賑災銀真正撥到災民手中不足百分之一,全被吳家貪墨。
......
永泰十五年,吳太后派人試圖殺害云嬪誕下的二皇子。
永泰二十年,高弘遠入宮被先皇封為國師,進宮沒多久就給先皇下了蠱,試圖控制先皇,導致先皇中蠱毒而亡。
同年,高弘遠開始暗中讓人抓捕幼童,借其煉制人蠱。
永泰二十一年......”
陶榮一樁樁一件件數著吳太后和高弘遠犯下的罪行,每樁每件都附有人證、物證。
吳太后臉色越來越白,高弘遠一直云淡風輕的表情終于出現了皸裂,掛上了怒意。
“我與巫將軍、盧丞相早已察覺太后與國師的不對勁,為了方便查案,才聯手制造了巫將軍失手殺人害。”
陶榮說到這,大家都明白了,只有這樣,吳太后和高弘遠才不會注意到他們,加以阻攔,方便暗中查清楚案子。
盧鴻曲意逢迎,獲得吳太后的信任,也能為他們提供便利和庇護。
陶榮手中證據確鑿,蘇若錦卻覺得有些奇怪。
吳太后曾經謀害宮妃,皇嗣之事,陶榮找一些宮中老人順藤摸瓜能找到,可這先皇中蠱之事,一般人可想不到這個上面哦。
蘇若錦瞥了眼跟在陶榮身后,低著頭一言不發的陶正宇。
之前她在巫將軍府前見過陶正宇一面,自然能認得出。
“陶大人,那巫將軍人呢?”賢國公問道。
陶榮指了指外面,“巫將軍已暗中集結巫家軍,前來相助二皇子登基,鏟除弒君篡位之徒!”
此時外面的廝殺聲越來越大,突然一陣腳步聲響起。
只見吳雄帶著一隊士兵堵住了大殿門口。
“陶大人,好一出金蟬脫殼之計。”吳雄緩緩掃視殿中所有的人。
“現在選擇歸順于太后和皇上之人,待我處置了這些亂臣賊子之后,均可官升三級。若要負隅頑抗,別怪我手中的劍不認人!”
吳太后本已被陶榮的出現擾亂了心緒,聽到哥哥的話后也定下來了。
守城軍加禁軍有一萬多人,再加上哥哥帶過來的五千將領,這些人拿什么和自己爭。
這時蕭彥初出聲了,語氣譏諷,“怎么,吳太后,吳將軍會覺得巫家軍、赤霄軍、盧家軍加本王的蕭家軍還打不過你吳家軍?”
“蕭彥初!你本是大楚的王爺,為何頻頻干涉我嘯月朝政!”吳太后氣急敗壞。
“吳太后,你尚未年老,為何如此健忘,元泓是本王王妃的弟弟,既是本王的弟弟,你搶了屬于本王弟弟的東西,為禍嘯月百姓,你說本王該不該管?”蕭彥初目光似寒箭。
吳太后心底一顫,可還是梗著脖子說道:“蕭彥初別忘了這是我嘯月,不是你大楚!哀家就不信你再強還能強得過上萬將士?”
“上萬將士?”蕭彥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賢國公。
“賢國公,煩請你老把剛才陶大人所說的告訴外面的將士,本王倒是看看,這些將士是嘯月的將士,還是你們吳家的將士。”
吳雄也好,高弘遠也罷,除了吳家軍外,他們能調動守城軍和禁軍,不過是借著姬言卓發布皇上的命令罷了。
若眾將士得知姬言卓本就不是先皇之子,而是混淆皇室血脈之人,又還有多少人愿意站在吳太后這邊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