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剛流著淚把刀劍砍向曾經一起浴血奮戰的同伴頭顱上,一轉頭,可能就是自己要求其他同伴砍下自己頭顱,如此往復循環。
雖說大楚邊軍數量遠遠超過北厲軍隊,可短短時間,大楚邊軍卻損傷了五之一二,再這樣下去,誰知道還能撐多久。
那些妖蠱兵實在是太可怕了,且不說樣子詭異,他們根本不怕疼,不怕死,只要頭顱沒被砍下,就如野獸般不停往前沖,只知道不停地撕咬。
一旦雙方混戰在一起,若放炸藥,雖能炸到部分妖蠱兵,可也會同時炸死炸傷大楚的士兵。
可對北厲來說,他們就沒有這個顧忌,見縫插針往大楚士兵多的地方扔炸藥。
他們自己受傷重的北厲士兵,抓到的大楚士兵,一律都會讓妖蠱兵咬上一口,讓他們成為新的妖蠱兵,如此循環。
胡青知道,若是沒有王妃研制出炸藥,他們早就淪陷了,哪還抵得到現在。
王爺每天就只能瞇一會眼,立馬就要重新投入戰場。
王妃若是看到現在的王爺,定是會心疼的。
曾經多么玉樹臨風的一個人,如今已經是滿面塵土,黑著眼圈,胡子拉碴,盔甲也有些殘破了。
王爺嘴上沒說,可胡青知道,之前的王爺甚至已經做好了與北厲人同歸于盡,守住漠寒防線的想法。
因為胡青偷看到了王爺在暗中寫了絕筆信。
當時胡青也抹著眼淚,轉身給煙羅也寫了一封。
王爺若真戰死,他又豈能獨活。
如今王妃送來了解毒,大楚邊軍有救了。
王爺有救了!
“胡青,快,你以最快速度把這些解毒送到蘇大將軍那里。”
阿雅在講解解蠱方法的時候,胡青也在旁邊,自然也學會了。
以胡青的身手,學起來也很快。
蕭彥初知道蘇大將軍那邊的壓力不比自己這邊小,別人他不放心,唯有讓胡青趕過去才行。
他不能讓蘇大將軍出事,這是他曾經答應過阿錦的,他會保護好她和她的家人。
“是!”胡青知道事情緊急,不敢耽擱轉身離開,上馬疾馳而去。
“報!”傳令兵來到營帳。
“王爺,蘇將軍回來了。”
能被稱為蘇將軍在大楚也只有一人。
蕭彥初一愣,蘇聞洲怎么來了。
雖說蘇聞洲恢復了不少,可也遠沒恢復到能上戰場的程度啊。
這簡直是胡鬧!
蕭彥初忙走了出去,就見一輛馬車停了下來。
一位女子扶著蘇聞洲下了馬車。
蕭彥初瞇了瞇眼,秦笑嫣也來了?
蘇聞洲的面容已經恢復一些,可一張臉依然布滿了傷口愈合后留下的疤痕,看上去還是有些可怖。
除此之外,他走起路來,還有些一瘸一拐,秦笑嫣在一旁攙扶著他。
蕭彥初快步迎了上去,“三哥,你怎么來了,你這身體都還沒恢復好,快回慶城。”
蘇聞洲搖搖頭,“王爺,我是漠寒的將軍,漠寒如今這樣,我豈有躲在后面,讓兄弟們沖在前面之理。”
蕭彥初明白蘇聞洲所想,知道蘇家人只要上了戰場,是絕不會縮在后面的。
“可你的身體......”蕭彥初滿臉擔憂,若蘇聞洲再受什么傷,或者出事,他該如何面對阿錦。
蘇聞洲笑笑,“王爺,沒事,我蘇聞洲也不是魯莽之人,我的身體我清楚,我不會沖上戰場殺敵,那樣也只會拖累兄弟們。但我至少還能坐鎮營帳,給王爺解決后顧之憂。”
蕭彥初明白了蘇聞洲的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