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開口說話。
不是心虛,不是無話可說。
而是薛樂賢當前的狀態,明顯已經沒辦法正常溝通。
說再多,也只是對牛彈琴。
孟蕾緩聲道:“薛總,有理不在聲高。”
“你喊再大聲,也不會改變什么。”
“剛剛,我們是在談你的能力。”
“你反駁不了,就試圖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轉移話題過于生硬了。”
頓了頓,話鋒一轉道:“不過,你既然這么說,我就順著你的話茬說幾句。”
“你剛剛提到,要不是你當初給孟氏集團投資,孟氏集團不會有今天。”
“那么你不妨反過來想一想。”
“你投資孟氏集團多少錢,如今收到了多少倍的回報?”
“如果沒有投資孟氏集團,你如今會是什么樣?”
薛樂賢頓時語塞,臉色變得漲紅!
外界都說他,能夠成功,靠的全是運氣。
他不服氣,他想反駁,他想要證明自己。
可他投資的項目,十筆有八筆是虧的。
另外兩筆,則是勉強不虧不賺。
能夠小賺的項目,在他身上都少的可憐。
按理來說,他早已經過了需要證明自己的年紀。
但,人在財富自由之后,滿足了物質追求,往往會去追求精神層面的東西。
所以,他才想辦法將孟昌鳴取而代之,意圖用孟氏集團來證明自身。
可惜,他終究還是失敗了!
這時,幾個沉默的高層也開口說話了。
“老薛,差不多行了。”
“你之前說,讓我們給你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我們給了,可你……不爭氣啊!”
“投資這種事,說白了就是互相成全,還是別拿投資來說事了。”
“人還是看開點比較好,比起那些破產的、跳樓的、被追在屁股后面要債的,你老薛已經是運氣超好了。”
“生意歸生意,感情歸感情,哪怕你不在孟氏集團,咱們也還是好哥們兒!”
薛樂賢沉默許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看向孟蕾,艱難開口道:“我認了,我可以把股權賣給你,但不能分期給我錢,必須一次性把錢付清。”
“付不了!”孟蕾果斷拒絕,語氣加重道:“薛總,我沒有跟你商量的意思,我是通知你。”
“孟蕾,你太狂妄了!”薛樂賢拍案而起道。
“狂妄嗎?”孟蕾搖頭道:“我已經夠低調了。”
她說的完全是實話。
生完孩子之后,她的心態轉變了太多。
如果換成沒生孩子之前,薛樂賢想要全身而退都是奢望。
不被扒幾層皮下去,連走都別想走。
當然,她的仁慈也是有限度的。
如果薛樂賢依舊不識趣,那就怪不得她了。
“孟總的東西還沒送過來嗎?”問話的人,正是留著地中海發型的許森。
他笑容滿面道:“別誤會啊,我不是著急,我是想趁著這個時間,說點私事。”
孟蕾瞥了他一眼,說道:“許總,公開場合,還是不談私事比較好。”
許森擺了擺手道:“這兒也沒外人,說點私事也沒什么。”
坐在他身旁的高層打趣道:“許總,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還是老一套,打算給你兒子當紅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