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盧一諾的性格,掌握這么重要的情報,肯定得拿腔拿調,狠狠刁難他一番才對。
此外,盧一諾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虛弱?
紀天問也沒多想,不管盧一諾是不是惡作劇,故意嚇唬他。
反正他只要當真的聽,肯定是不會有錯的。
只是他不知道是。
掛斷電話后的盧一諾,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她坐在輪椅上,額頭上布滿虛汗。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剛剛進行過劇烈運動一般。
就在此時,房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撞開。
緊接著,盧旺邁步走進來。
在其身后,是坐在輪椅上的盧興懷,以及推著輪椅的盧欣榮。
“盧一諾,你這個胳膊肘往外拐,吃里扒外的白眼狼!”盧興懷破口大罵道:“你居然給紀天問那個王八蛋通風報信,你簡直就是盧家的恥辱!”
“呵呵。”盧一諾冷笑,繼而嘲諷道:“死掉的蠶寶寶,不配跟我說話。”
一句“死掉的蠶寶寶”,當場讓盧興懷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他漲紅著臉,伸手指向盧一諾,高聲怒吼道:“給我打!打死這個賤.貨!”
然而,守在門口的安保人員,沒一個聽他的。
畢竟盧興懷往上有盧欣榮,盧欣榮再往上有盧旺。
有這兩個人在跟前,盧興懷說話自然沒什么份量。
而盧興懷之所以因為一句“死掉的蠶寶寶”而暴怒,自然是因為被戳到了痛處。
現如今的他,已經是三條腿全廢。
盧旺和盧欣榮找遍了名醫,中藥、西藥、針灸、理療……各種方法全都用上。
罪是一點沒少遭,卻一點沒見好。
盧一諾繼續拱火道:“盧興懷,你那東西,現在除了撒尿,沒別的作用了吧?”
“這就是你的報應!”
“你應得的報應!”
盧興懷怒目圓瞪:“你他媽現在不照樣坐輪椅?你有什么資格笑話老子!”
“老娘夜深人靜的時候,用手解決,起碼還有感覺,可你呢?”盧一諾直接懟道:“你能把你那條死掉的東西扶起來嗎?”
盧興懷眼前一黑,差點沒氣暈過去。
盧欣榮同樣忍不住要發作。
結果盧旺搶先開口道:“盧一諾,你有沒有想過,你知道的信息,都是我故意讓你知道的呢?”
“老不死的,你什么意思?”盧一諾語氣一厲。
盧旺冷笑一聲,卻是沒有開口解釋,只是說道:“跟我玩心眼,你還嫩了點!”
“盧家風風雨雨到現在,你指望靠著一個紀天問就能扳倒?”
“另外,你給紀天問通風報信,應該還有別的原因吧?”
“是看上他了?”
說到此處,盧欣榮接過話茬,揶揄道:“我倒是聽說,聶奉有心想讓紀天問當聶家女婿。”
“盧一諾,有空的時候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就你現在這個德行,你拿什么跟人家聶可卿比?”
盧一諾嗤笑一聲,眼深卻是眼神微不可察的黯了一瞬,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掌,也不自覺加了幾分力氣。
她不再開口說話,內心暗自嘆息道:“但愿你別把我的提醒當成玩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