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辛采菲期冀問,“那表兄你可憐我嗎?”
這語氣,倒一貫是辛采菲的口吻,辛九娘一時也不由得替孫若訫難過,這六姐姐還當真是個攪屎棍。
孫若訫到底也緊張,就將辛九娘的手給握緊了。
“表妹,你如今這境況,合該是人人都可憐的。”魏喜成并不是個心硬如鐵的人。
辛采菲凄慘的一笑說:“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尤記得當時在魏府中我孤立無援,任人欺辱,只有表哥來替我說話,表哥都忘記了嗎?”
“表哥,我知道你心中是有過我的。”
這話卻是越說越露骨了,讓孫若訫聽得心中癢癢的,她只知道辛采菲試圖勾引過魏喜成,卻不知道其間細節,一看著辛九娘,心中有了主意,想著一會兒問一下她。
而心神也一直在屋里,想聽著魏喜成要如何面對著這位表妹的投懷送抱,心中更焦急了些。
魏喜成道:“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不論有沒有什么,如今我已經有了若訫,而你也已經嫁給了栗華清,我們都該好生過日子。”
之前他接觸到的人少,那么多的姑娘里,卻也只一個辛采菲刻意撩撥,又故作委屈,難免在他心中不一樣,得知辛采菲被許婚給栗華清,魏喜成也是有過些許不舍的。
只是后來……
“后來我遇到了孫姑娘,若訫胸有丘壑,見識才地絲毫不輸男兒,性格又極是有趣,你瞧我原來是多木訥一個人,如今有這般轉變概是因為若訫。”
“表妹只單單說栗公子待你不好,每日里怨天尤人,殊不知你也不曾全心全意的對待栗公子,這樣下去怎么能好?”
他這也是以表兄的口吻來勸解辛采菲,然辛采菲卻覺得他在諷刺她。
其余種種皆不重要,孫若訫聽到自己想要聽的,也就不再聽去,同辛九娘去了府外,乘馬車去孫府。
坐定了馬車,辛九娘就問孫若訫說:“表嫂這可是放心了,我表兄向來是正人君子,從不曾做什么茍且之事,也不會生出什么旁的心思。”
“我不是不信他。”孫若訫鄭重的點點頭,“然女人總是敏感多疑的,他同旁人說著我聽不見卻又會多想的話,我心中總是不安寧,于是會有猜忌,總是不利于夫妻感情的,既如此為何不聽個明白,也省得了許多事。”
這話辛九娘聽著也是受益匪淺,暗道:“她小小年紀,說的話卻是有理。”
“不過這位表妹,雖說是同世子妃是姐妹,然心眼卻也太不正了些。”
已嫁之身卻來同旁人的丈夫勾三搭四,實是常人所不齒。
辛九娘道:“她慣是這樣的,之前在府上時倒極是精明,如今越來越落魄,連帶著那股子精明勁也沒了,只余下這么些手段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