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師太也跟著出來,說是不放心九娘聽著大肚子回去,要親自送送她。
這一來一去的,溫懷瑾就和靜安師太正好碰上。
溫懷瑾在看到靜安師太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是仿若被雷劈中后的那種震驚,一動不動的就盯著靜安師太看。
辛九娘扯了扯他的衣角,才將他的意識給拉回來。辛九娘就問他說:“你究竟是怎么了,竟在師太面前這般失禮。”
溫懷瑾也自覺自己失了禮數,他忙同師太道歉,就說:“方才我見著師太很像我一位親人,故而多有失禮,還望師太能海涵。”
又問:“師太家中可還有兄弟姐妹?”
靜安師太回說:“不曾有,貧尼自出生起就是孤兒。”
溫懷瑾眼中的光彩霎時滅了,辛九娘看他這個模樣,一邊握緊了他的手,一邊告退回去。
路上辛九娘問他說:“你也看著師太同沁夫人極像吧。”
沁夫人原先是和宋王妃極像的,若說靜安師太和沁夫人有些相似,豈不是說靜安師太和宋王妃有些像,也難怪溫懷瑾一路上都是失魂落魄之感。
“是我妄想了。”溫懷瑾這才收回了心,握著她的手背道,“那日里我是親眼看見母親血崩而死,也是親眼見著她被下葬,想來也是人有相似罷了。”
除了感嘆,旁的卻也什么都做不得。
辛九娘原先就明白喪母之痛對于一個孩子來說意味著什么,尤其宋王妃還是他在王府中除卻元太妃之外唯一的倚靠,如今也能理解溫懷瑾。
“母親一定很愛你,才能讓你這般懷念她,這樣看來,她倒是永遠存活在你的心中,也在我的心中。”辛九娘這樣安撫道。
溫懷瑾也難得的將頭倚靠在她的肩膀上,甚是覺得有些依靠,霎時又想,他是真的不再是一個人,還有身邊這個人,以及未出世的孩子,于是便順勢圍著辛九娘的咬,耳朵傾斜在辛九娘的小腹上,很是認真的聽著里頭的動靜。
辛九娘聞言就笑問:“你可聽到什么了。”
“聽到他叫我父親。”溫懷瑾煞是有些孩子氣的道,“不過卻沒聽見叫你。”
“你不在的時候他天天同我打招呼呢,卻哪里用得著你去聽。”辛九娘半哭半笑說,她怎么覺得身邊這個好似也變得有些孩子氣了呢。
兩人剛到了廂房中,辛九娘就覺得小腹有些脹痛,幾乎要跌倒在地上。
溫懷瑾哪里見過這陣仗,忙扶著她的身子道:“怎么了,可是身子有些不舒服?”
辛九娘握著他的手道:“好似是有些要生了。”
溫懷瑾忙讓人將原先準備好的產婆給叫過來,自己也不出去,就著急的握著辛九娘的手。
產婆只得說他道:“世子,你在這兒也沒用,倒是有些耽擱事。”
溫懷瑾也知道有些不合規矩,只是他不曾見辛九娘這般痛苦過,一時就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辛九娘這會兒痛著,卻有些想笑,還是頭一次見他這么手忙腳亂,畢竟平日里看著再沉穩的人,于女人生子這一頭上,究竟是第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