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落音也說:“九娘你這事做的著實不地道,瞞著我們所有人,你不知道母親每日里夜不能寐的,就是擔心你。”
辛九娘卻也有些無可奈何,初始的時候她被刺殺這事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跟辛魏氏說的,不然只能讓她平白擔憂,索性她是沒事的,等到了后頭就更不能說了。
陳家那頭對她和世子虎視眈眈的,真讓他們知道她腹中有了世子的骨肉,中間不定怎么不能安生呢,辛魏氏又慣常是個藏不住話的,萬一要傳到陳家人耳里就更不好了。
更不要說辛魏氏還要到南山寺里去照顧她,那才真是讓她有孕這事昭然若揭。
不過如今這些事情都總算是過去了,不論如何小陳氏在這府中總算是被奪了權,也翻不起太大的浪,不能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她好生照看著維楨,等維楨大些了就好了。
便將那些事都同辛魏氏說了,辛魏氏聽著猶有余悸,心中不斷念著“阿彌陀佛”,一面又說:“好我的兒,今日能平安真是上蒼垂簾,先前我就說著王府中不好過,你姑母前來說讓你做世子婦的時候,我就回絕了她,就是知道這世子妃不是好當的,誰知后來天不遂人愿,偏你就成了世子妃,要不然也不至于要經歷這些。”
辛魏氏自是后悔不迭,可這話聽在辛九娘的耳中,卻冷不防想起早前陳秋水在她耳邊說的那一番話。
那陳秋水又是何等的精明,先前說話只說一半,后一半讓辛小姑來說,到頭來辛九娘不對溫懷瑾產生嫌隙都不可能。
直到了如今,又說出那半真半假的話,饒是辛九娘和辛側妃這個姑母由來就好,但是辛九娘自己也不能保證在姑母心中,自己的幸福有姑母的地位來的重要。
正巧辛魏氏說到了這環,辛九娘就順勢問說:“依著母親所說,姑母先前可是來尋過母親說起世子婦一事。”
辛魏氏道:“就是你和裴金玉鬧掰那次,你姑母聽說了,正逢太后為世子選婦,她起了這個心思,先來同我說,后來尋的你,難不成你竟是忘了那次了嗎?”
辛魏氏說的那次辛九娘知道,若只單單是這樣,姑母倒未必起過要故意拆散她和裴金玉,以達到鞏固她的地位的心思。
辛九娘的心思一時有些亂,心不在焉的又應了辛魏氏一番話,將他們給送走,這才得了空能安下心來休息,只是在這之前又想看看維楨,溫懷瑾就將溫維幀從奶娘那里給抱過來,夫妻二人哄了會孩子。
辛九娘又說起溫維幀周歲宴上的事,道:“我之前也見過許多小孩抓周,偏維楨同旁人不一般,凈抓些筆啊劍啊的東西,旁人都說我們兒子以后文武雙全呢,我聽著也高興,只是這些東西終究是虛幻,我們兒子如今都不會叫娘親呢。”
說來也奇怪,旁的小孩這個時候縱然不會叫人,但到底也是喜歡表達的,溫維幀卻是輕易都不會開口說話的,也不亂動,每日里往那兒一趟便是一天。
辛九娘每日閑來無事也會引導他說話什么的,只是這王府長孫到底脾氣大,偶爾才會“哼”一聲,還是在他心情好的時候。
于是誰能逗得孫少爺“哼”一聲都覺得很了不起很有成就感,最樂此不疲的逗弄溫維幀的要屬郡主溫懷瑜了,以往溫懷瑜熱衷于同溫懷婉比較穿衣打扮什么的,如今盡數沒了那般心思,上學堂回來就想著過來看看小侄子。
說到這溫懷瑾也只能無可奈何,小家伙不愿意說話,他這個做父親的也沒辦法,要是溫維幀如今是個大人,溫懷瑾還可以以武力來威脅他講話讓妻子開心,偏他現在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這番心思偶爾流露出來,都要讓辛九娘仔細敲打一番,極是不悅說:“你這想法也太陰狠了些,這兒子可是我費了番功夫才生出來的,哪里能讓你去作踐,再這樣說仔細我以后不讓你進房里。”
溫懷瑾覺得自己又委屈又可憐,自從有了兒子,他在絳雪軒中的地位每況日下,然而卻不得不心口不一的說:“哪里能呢,這也是我兒子,也就偶爾這般一想罷了。”
“偶爾想一想?想想都不可以的。”辛九娘有多寶貝兒子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