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么個理,可就怕世子妃不當成一回事。”元夫人又道,“先前世子妃去我們府上看望老夫人的時候,那時我們未嘗不曾同世子妃提過這話茬,還是老夫人親自提的,王妃你想想我們家老夫人,輩分那么高的人都親自和世子妃說了,按常理總要給老人家一個面子,偏世子妃就說了‘不’,她這般都將我們老夫人的面子給駁斥了,就怕她不給王妃這么個面子呢!”小陳氏先前一門心思在算計辛側妃的身上,一時不察元家竟然還發生了這么一樁事,一時卻是笑了,“你但且放心吧,先將文靜這孩子留在我這兒,我尋思著怎么將她給送到世子身邊,總能行的。”
元夫人這一回得償所愿,又得了小陳氏的親口保證,道:“那我這就多謝表嫂了。”
而后辭別小陳氏,這才回去了。
小陳氏讓陳秋水身邊人先將元文靜給安置下來,同她說:“好個清秀的姑娘,你現在我這邊住著,我等會兒再同你說那事。”
元文靜自無應允。
小陳氏又同陳秋水道:“唉,你說這一天的,有人懷孕,有人小產,想今日大多都去辛側妃那邊看望她去了,想想蔣姬那頭,也實是悲涼的很,倒是與我有同感,與其去辛側妃那兒找不自在,我倒是還不如去蔣姬那兒說說話,心中也舒坦些。”陳秋水道:“人們大多踩高捧低,小姑卻是不同,這樣的時節還記掛著蔣姬,到底是王爺的正妃,和其余的人很是不同呢。”
于是就引人去到蔣天月那兒,剛進了屋里,就聽著極是委屈的啜泣聲。
蔣天月一見著小陳氏,立馬抹掉面上的眼淚,就作勢要下榻給小陳氏請安。
小陳氏忙讓人給攔住了,道:“你這樣的身子,還是不要多動為好,剛剛小產就該好生保養著。”
“也就王妃還記掛著我,我在這府中卻過得連個下人都不如,那腹中先前懷的到底是王爺的孩子,后來沒了雖是我福薄,卻也沒見旁人都有個表示,自昨兒晚上王爺讓人問過,今兒王妃又過來后竟再沒人問過,且不說我那還是還沒的蹊蹺。”蔣天月何嘗不是一肚子委屈,如今見著小陳氏對她甚好的模樣,不由就吐起了苦水,還是期冀著小陳氏能給她做主。小陳氏聽著就道:“好個命苦的孩子——你原就是比我小一輩的,我看著你這般大的人都當是個孩子,小小年紀卻吃這般苦頭,可恨我如今沒有權柄在手,要不然也不能讓你這般委屈……”
“王妃竟是也沒有法子嗎?”蔣天月怔怔然道,“難不成竟是讓我腹中孩兒白白死去嗎?”
“卻也是沒有法子,先前的時候,太妃也說她親自要人來查的,不想轉過頭聽見側妃有孕,竟將你這事給放到一頭,知道的說是太妃被這喜悅沖昏了頭腦,不曉得的還當是太妃不得不替誰遮掩些什么。”小陳氏這話就差沒明著說,就是辛側妃害了蔣天月腹中的孩子了。
蔣天月面上不甘。
“當真一點法子都沒有了,她腹中的孩子金尊玉貴,我腹中的孩子難不成就一文不值了嗎?分明都是王爺的孩子。”這蔣天月卻從來都不是個善茬,聽著就要出去到太妃跟前去鬧,卻被小陳氏被攔住了。
小陳氏說:“如今我一個王妃都不得不讓著辛側妃,你去又能有什么用,只暫且忍一忍,以后尋到機會再報仇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