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就笑笑,也沒說什么,這就下去了。
溫蕓汐進來后方才問辛側妃說:“母妃,她過來做什么。”
“能做什么,來看望看望我,我這個時候,也就曾經跟在身邊的幾個老人還能過來。”辛側妃竟是自憐自艾了起來,又說:“順帶著讓我將她兒子給調到原先的庫房里去。”
溫蕓汐眼見著自己的母妃從一開始的溫婉動人,行事妥帖,到了如今竟成了這般,想著許就是母妃腹中孩子才讓辛側妃變得如此的極端,卻也不知道該勸些什么——有著先前辛側妃要將溫蕓汐給許配給李家來給她腹中的孩子做墊腳石,溫蕓汐心中沒有疙瘩是不可能的,可到底是親母女,溫蕓汐還是勉強寬慰了辛側妃幾句。又說:“不過依著我看,徐氏求母妃的這事,母妃還是不要應的好,你如今剛被祖母給責斥了,這個時候最是應該低調行事,以免惹禍上身。”
可辛側妃卻道:“我剛剛已經應下了她,又能如何。”
“那又如何,不過是口頭上的應和罷了,便不妨拖延下去,總歸比將麻煩惹到自己身上卻要好上許多了。”辛側妃如今這么個樣子,溫蕓汐覺得自己不謹慎都不好,一不小心就被人給鉆了空子。
只是辛側妃卻有些不同意,“那怎么好,外頭的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話呢,覺得我失了勢,我若連曾經身邊的老奴求我的這點事都辦不好的話,那豈不是正如了他們所說的?”
溫蕓汐見辛側妃這么一副頑固不化的樣子,也只得搖了搖頭,不久之后就出去了。
這事剛過去不久,曾經被辛九娘貶斥的周管事卻找到了太妃的跟前,跪地大聲哭鬧說:“太妃,老奴是當年跟著王爺跟您一起過來鄞都的老人了,這么多年里自問盡心盡責,更甚至曾經還替王爺擋了一箭,不說讓主子們念著我點好,就別為難老奴,一視同仁就好,可事實上呢,先前的事情太妃也該是聽說過,分明是底下人犯的錯,世子妃卻將老奴連帶著底下的小廝都給罰了,老奴也就將那口氣給忍了下來,并不想鬧大,可到后來的時候,這小廝卻毫發無損的又回到了庫房,老奴聽聞這事的時候真是整個人氣到發抖,真是憑什么老奴在府中勞心勞力這么久,卻落得這么個下場。”
元太妃再炕上聽聞周管事這么一番哭鬧,全然無動于衷的樣子,沉著氣聽罷了,這才很是驚訝的讓人將他給扶起來,偏周管事不起,旁人也沒有辦法。
元太妃嘆息道:“你的功勞,老身都是知道的,當年隨著我們母子兩遠涉千里來到鄞都的人所剩無幾和,也就剩那么三兩個,你又曾經給端王擋了一箭,老身心中從來都拿你當恩人看待的,對你多有優待。”
“只是老身已許久不管事了,最近些日子府中家事盡數都交給了世子妃處理,她雖小小年紀,卻處理的很是得當,我對她也放心,你說的這事我有些了解,因為當初我老毛病又犯下了,偏尋不到人參,這才讓世子妃去查的,至于過程不甚清楚,結果卻是清楚的很。”
元太妃先抑后揚,周管事剛開始的時候還沾沾自喜,可聽到后來卻再也笑不出來了,因為元太妃說她清楚事情的所有,偏認同了世子妃的做法。
周管事面色一沉,正如元太妃所說,他救了端王一命,也從來以端王的救命恩人自居,平日行差踏錯,旁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周管事行事越發的放縱,總覺得自己對端王既有救命之恩,便是做什么也使得的。
元太妃卻又突然說道:“不過就你被九娘罰那事,我當初也聽了一耳,你也有放縱失察之責?”
雖是一副對功臣的悉心妥帖的提問,然而于太妃眼底,這周管事當初身為王府護衛,為端王擋箭是真,可端王府從來不是一個不思回報的人,對這些老人從來都是最最好的,只是旁人都知盡,偏這個周管事侍恩脅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