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維幀就點了點頭。
他從來都是這樣的乖巧,辛九娘也將他給攬到懷里,心中又是另一番心酸,她這個孩子這般好,偏生這個時候還不會說話,雖然每日里在外頭不說,然到了自己屋里,哪里能不心急,可她也不愿意去強逼維楨。
待冷靜了下來,想著再過幾日,這孩子就整整三周歲了,也該請個夫子做啟蒙了。
接下來的幾日里闔府都在忙著籌辦辛側妃的葬禮,直到完了,辛九娘才有空讓人將鄞都所有有名望的先生的消息給搜羅來,同溫懷瑾一同商量著該給小維楨請個什么樣的夫子,這廂沒個定論,那頭太妃跟前的人卻叫了辛九娘過去。辛九娘只得將手頭的事情給放下,然后讓溫懷瑾給仔細挑選著,自己先過了太妃那頭。
卻說太妃為何要叫她過去,辛九娘到了才知曉,同在太妃處的還有辛魏氏和辛綏寧,這卻是奇了怪了,因為在辛九娘的印象中,母親但凡有什么為難的事,頭一個找的也該是她,這次卻直接到了太妃的跟前。
辛九娘先同太妃請了個安,又向母親問好,這廂才坐下,太妃問辛九娘說:“辛家大夫人剛剛欲為八公子求娶我家懷瑜,未知孫媳你覺得可好?”
這辛綏寧是辛九娘的嫡親哥哥,他想娶個什么人,辛九娘自然是支持的,哪怕這人是郡主。
然站在王府長媳這邊,她的哥哥娶個勛貴人家的嫡女還使得,可溫懷瑜那是郡主,是皇親國戚,這門婚事就顯得不是那么的合適了。
盡管在不久前的春闈上,辛綏寧拔得頭籌,成為新科狀元,很是風光了一把,可他畢竟是初生牛犢。
太妃如今將這難題拋到了她的頭上,辛九娘難免苦笑一聲,“祖母,我倒是覺得懷瑜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懷瑜當真喜歡我哥哥,那就使得,若是懷瑜對我哥哥沒有意思,任憑我哥哥如何如何,怕也不使得。”
而辛九娘清楚的記得,溫懷瑜曾同她說過,對八哥心中有意,只是辛九娘更不曾想到,八哥對郡主也是有意的。
按她想的,既然兩個人郎有情妾有意的,成人之美才是最好的。
而元太妃先前不這樣想,元太妃將目光放在了辛綏寧的身上,說:“她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說來老身也曾見過這辛家綏寧,只覺得是個極聰慧的,要不然也不會一舉就中了狀元,好像以往都不曾有過,然卻被你們家保護的太過了,一點都不甚懂得世故人情,仿若一張白紙一般,這讓老身如何放心將懷瑜交給他?”
元太妃的擔憂不無道理。
“況老身還聽說,你雖中了狀元,可志不在官場,哪怕皇上直接欽點你到翰林院去,都被你回絕了,你甚至回到鄞都只做了一家私塾的老師,你這樣怎么能養活得起懷瑜?難不成靠著你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