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九娘隱隱約約聽明白了一點,于眾人眼中,叡王同端王合該是不和的,卻也沒那般不和,不過是因著太后作祟罷了。
而這一切的平衡,說不成有朝一日就變了。
她應和道:“說來也是,這么個時候,瞧著好似是極安詳平和的,內里卻說不成是暗潮洶涌,不過我們不知道就是了。”
轉眼間天已明,辛九娘還想著再晾李琇呈一會兒,等用過膳送溫懷瑾去了戶部再說,溫懷瑾卻說:“太后讓我以后去到內閣里做事,跟著栗首輔并舅父一塊兒,不過后日才去報道,今兒卻是不用走了,同你一塊兒瞧瞧三妹妹究竟搞的什么鬼。”
于是夫妻兩個這就出了門,還別說,李琇呈倒也真真是個有毅力的人,便在墻根處待了一晚上就沒走,她們剛出來,李琇呈正靠在門板上睡呢,冷不防撲了個空。
春花在后頭冷不防一笑。
辛九娘忙瞪了她一眼,殷切至極的將李琇呈給扶起來說:“四少爺莫不是夢游呢,怎么竟在我家門口。”
李琇呈正迷糊著,被這一問也給愣住了。
對,他怎么在這里,一拍腦袋,想了個清楚。
辛九娘卻已是扯著他的袖子哭泣道:“方才想起,好似是三妹妹吃壞了肚子,我聽聞后卻也是徹夜未眠,不敢來見你,早前便同三妹妹說了,如今懷了孩子,就該在自家屋里歇著,偏她是個安分不下來,就愛來尋我,口食上又偏是生冷不忌的,白日里非要纏著我吃水果,我耐不過她求我,便也同意了,這一心軟真真就出了問題。”
“四少爺就盡管說我吧,我保準不還口。”
她這樣說著,李琇呈反而不好意思了,尤其經過一晚上的冷卻,心中的那股子氣卻也給熄了,差點便要說“無礙”了。還是最后一回想,覺得不對,這才又反問說:“分明是硬要喂給懷婉不能吃的東西,怎么現下就成了她非要吃了,難不成她竟不知道什么該吃什么不能吃嗎?”
“正是這樣呢!”辛九娘毫不客氣的就應下說,“你不曉得,三妹妹原先在王府中的時候就極其嬌慣,想要什么就非要得到不成,如今懷了孕,脾氣難免更多變了些。”
“你胡說,她分明同我不是這樣說的。”李琇呈爭辯說。
辛九娘又問:“三妹妹是如何說的,難不成是說我硬逼她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你少裝模作樣的。”李琇呈‘呸’的一聲道,“想懷婉是多喜歡你這個嫂嫂,每日里都到你這兒,便是為你所害,也終究不愿意將你給供出來,反倒是你,吞吞吐吐不說實話。”
辛九娘皺眉說:“既然三妹妹都不曾說過我的不是,你又為何這般說,莫不是道聽途說?”李琇呈辯解說:“她面皮薄,不好說你的不是,卻還是底下人說了,我方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