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斗爭之所以非常殘酷,主要是因為領袖的權威往往來自于自己的職務,而不是自身的能力,比如領導只有在單位擔任一把手,才能把自己的部下全都提拔成財務負責人、人事負責人、后勤負責人,小弟們才愿意跟著你混。
雖然政治斗爭失敗的后果非常嚴重,但如果你不和別人斗,你手下的人就永遠沒有進步空間,那你的這派人馬的人心就徹底散了。
所以政治斗爭必須往死里斗,你不斗就掌握不了真正的權力,就沒有一呼百應的能力。
然而金庸的武俠世界里,所謂的門派職務并沒有什么實際意義,因為武俠世界的核心競爭力還是大俠們的武功,擔任掌門也并不能讓你武功增長變快。
張無忌、楊過這些主角,哪怕在懸崖、山溝、冰火島都能神功大成,這說明金庸世界觀里,練武完全不需要什么鈔能力,只需要奇遇和水磨工夫,大俠們平時不把錢當錢花,也從側面證實了這個世界觀。
在這種情況下,用武功路線斗爭來影射殘酷的政治斗爭,就顯得有些動機不足了。
相比完全架空的武俠世界,九州修真界由于天道存在,運行邏輯反而更加接近現實世界,因為天道功德并不取決于你的戰斗力,而是更加取決于你對九州世界的影響,如果你能對九州世界施加巨大的影響,即便煉氣期修為也能功德圓滿。
當年陸洋創立靈石儲備銀行的時候,也只有煉氣期四層修為,但這并不妨礙他在進階筑基期前,就輕松修煉出七道功德金輪,超過歷史上任何一位元嬰期大老,也正因如此,九州修真者往往都把自己屁股下邊的位置看得非常重。
像任天元這種沒有職位的出世派太上長老,雖然修為要比程書影更高,但無論是影響力還是功德積累,都比程書影差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道理,御風派太上長老胡劍能把技術路線斗爭演進到你死我活的程度,甚至不惜對自家弟子下毒手,這里邊必然牽涉了不可調節的利益沖突。
既然已經成為了青寧商會的正式客卿,林木虎也沒有藏私的意思,主動解釋道“眾所周知,煉器和陣道原本是兩個完全不相干的領域,法寶威力的強弱,在大多數情況下,只跟煉器材料和煉器手法有關。因此傳統煉器師只需負責把法寶煉制出來,至于法寶運用得是不是恰到好處,往往還要取決于法寶使用者的戰斗經驗,哪怕使用同樣的法寶,戰斗經驗更豐富的修真者,也能碾壓沒有斗法經驗的普通修士”
這番解釋倒是讓李青寧深有體會。
進行域外戰場試煉時,李青寧的修為境界并沒有比當初在海崖城開商會時更強,但因為她苦練了很長時間戰斗技巧,并且專門跟周管家討教過域外戰場的生存經驗,如果讓李青寧對上一年前的自己,她甚至覺得自己能打三個。
不過林木虎并不知道李青寧在想什么,而是繼續解釋道“但很快就有修真者意識到,修真者的戰斗經驗未必就是必需的。既然陣法無需修真者就能自動運轉,那法寶為什么就不行呢如果制作法寶的時候能夠融入部分陣道手段,是不是就可以實現法寶全自動戰斗了這樣一來,哪怕是完全沒有斗法經驗的菜鳥修士,只需要無腦往法寶里灌輸法力,就能化身為身經百戰、并且永遠不會失誤的絕頂高手,而想要實現法寶的全自動戰斗,則完全可以借助仙陣邏輯學里那些仙陣邏輯單元的力量。”
楊路指了指林木虎的飛劍道“你們便是通過這種方式,制造出了智能飛劍”
林木虎先是點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陣道飛劍確實是我哥哥獨立發明出來的,但是這種法寶設計理念,其實早就已經被煉器前輩們提出了,這便是所謂的新法煉器理念。只不過在我哥哥發明陣道飛劍前,憑借這種全新理念設計出來的法寶,都存在致命的弱點。它們只有最簡單的自動格擋、自動防御、自動進攻功能,不僅套路非常死板,并且還非常容易被針對。再加上修真者使用這類法寶的時候,必須將戰斗完全托管給法寶本身,甚至連殺招都不能催動,這更是大幅降低了它們的實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