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恪章只是語氣不屑地嘲諷道“你似乎還沒有搞明白,沒有退路的只是你而已,我只要不犯原則性錯誤,就不存在沒有退路的道理”
看到馬恪章有恃無恐的樣子,祝子明嘴巴也有些干澀“您就真不怕柳行長事后追責”
馬恪章滿臉無所謂道“別說無量劍派本來就人手不足,根據中州門派管理條例的規定,只要不是犯下原則錯誤,門派就不可能對我開刀。你看這么多年下來,有哪個無量劍派修士是因為能力不足被送進旗山監獄的”
祝子明想了想,還真沒有想到類似案例。
畢竟無量劍派并沒有“擺爛罪”和“躺平罪”,反而是盧岸平這種比較想做事的野心家,往往會做的越多錯的越多,最后反而把自己給送進旗山監獄吃牢飯。
看到祝子明瞠目結舌的樣子,馬恪章語氣自信道“我推不動改革,最多也就是擔個無能的名聲,就算被門規處置,等過兩年風頭過后,必然另有任用,無量劍派還能把我逐出師門再者說了,你想要我譴責海崖銀行,那沒問題,我現在就能寫一份譴責聲明,事后也算給無量劍派有了交待,你可以把我的聲明拿給海崖銀行看,看看姜化安和蘇遠峰認不認可”
無需多說,祝子明也知道海崖系肯定不認。
聲明和公函這種東西,都是做給別人看的,真正想要商量事情,都要像祝子明這樣單獨拜會,先私底下把事情談好,最后再走個表面流程。
馬恪章如果真要想幫忙,肯定要親自登門拜訪姜化安,就這么輕飄飄寫個譴責聲明,海崖銀行估計看都不會看,就會直接扔到垃圾桶里,哪怕無量劍派未來秋后算賬,海崖銀行只需扔出個凡人臨時工,就能把責任給扛過去了。
要是無量劍派事后追責,馬恪章便可以推脫說,我已經嚴厲譴責過海崖銀行了,只是他們根本不聽我的譴責,我總不能帶者祝子明跑去搶銀行吧
相比楊成龍的偽君子表現,馬恪章這番表態也算坦坦蕩蕩真小人了,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是意思已經傳達得非常明確
老子就是要擺爛了,天王老子也攔不住我
你祝子明想讓我替你搖旗吶喊,想讓我表態支持,這些事情都沒問題,但你小子想要把我當槍使,讓我出頭跟海崖系拼命,那很抱歉,我無論如何也幫不了你。
作為典型的底層修真資本家,祝子明從來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認為自己是好人,但看到楊成龍和馬恪章一明一暗把自己硬生生懟回來后,他心中也不由升起一股悲憤之情
改革本來就是要得罪人的,要是所有改革者都想著明哲保身,那還不如回家抱孩子
海崖城盡是這種尸位素餐的擺爛人,改革試點怎么可能搞得好
然而就像莫云嵐勸林劍行收手時說的那樣,中州社會保障體系改革之所以注定走向失敗,就是因為它沒有理順各方的利益關系。
陸行長能成功主導九州第三次貨幣改革,一方面是擁有麻天衣這位元嬰十層大修士壓陣,但更重要的,則是通過以利相誘的方式,引導九州財富主動流入資本市場。
而田大霄主導的火云州經濟改革,方法也是跟陸行長一脈相承,通過不斷強化保護產權的方式,迎合資本對自身安全的迫切需要,主動引導資本流入火云州,從九州吸血來促進火云州的繁榮。
也就是說,陸行長和田大霄只是搭建好了舞臺,然后就是等各方勢力根據自己的利益進行自主決策,讓所有人共同形成改革的合力。
整個過程甚至不需要施加任何外力,只要機制設計好了,剩下的事情自然就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