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李青陽的背書,他就是個金刀門的普通筑基后期修士。
無量劍派的修真者愿意給王子維面子,允許他隨意進出無量劍派的各種機要重地,甚至還給了他往旗山監獄摻沙子的機會,主要還是因為李青陽的面子夠大。但只要王子維打出李青陽的旗號做事情,李青陽就不可能不知情。
李青陽雖然看起來像是個孤家寡人,但楊路從不懷疑他的情報能力。
想當初就連常住海崖城蘇遠峰和韓新河,都覺得自己有能力挑戰姜化安的地位,但遠在無量劍派總部的李青陽,卻在提醒楊路小心姜化安,雖然很大程度這是因為李青寧正在海崖城經營商會,這才讓李青陽關注到了這座城市,但他展現出的情報能力已然可見一斑。
楊路不相信李青陽有能力探查清楚姜化安的秘密,卻搞不清楚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王子維在謀劃什么。
而李青陽既然沒有表態,顯然就是默許了王子維的小動作,因此楊路暗指營救王三刀的計劃是李青陽策劃,倒也沒什么硬傷。
得到楊路的回答,云天化微微瞇了瞇眼睛。
作為中州修真界重地,靈石儲備銀行總部銘刻有大量功能各異的防護法陣。
這其中有一套法陣是專門為李青陽設計,能夠將金丹期修士的神識暫時提升至元嬰水平,當年李青陽用洛必達法則套楊路話的時候,就動用了這套法陣來檢測他有沒有說謊。
云天化作為現任行長,自然也繼承了這套法陣的使用權。
他剛剛提出問題的同時,就動用陣法的力量牢牢鎖定了楊路,盡管這種行為并不禮貌,但云天化畢竟是靈石儲備銀行老前輩,剛剛還為他了諸多重要情報,楊路也不好多說什么。
而由于楊路的發言并非撒謊,只是選擇性敘述事實,因此云天化這次試探并未看出什么端倪,不過他依然有些不信,并繼續追問道“李行長如果真有這種后手,為什么還要把問題留給你們這些小輩他自己難道不能解決嗎”
楊路指了指身旁的李青寧,語氣篤定道“因為李行長的后手只能交由我來執行,這便是為什么李行長會選擇我這個修為最低的晚輩來做他的繼承人,并且還把青寧大小姐托付給我至于為什么必須要由我來當執行者,其中牽涉了到了某些機密,恕我暫時無法如實相告”
看到李青寧臉色瞬間漲紅,但卻因為長輩在場不好發作的樣子,云天化也不得不承認,楊路這番說辭確實形成了邏輯閉環。
他本來就很奇怪,李青陽為什么會在臨終前,突然收了個親傳弟子和曾孫女婿,但如果說楊路真有什么不可替代的天賦或者血統之類的玄學玩意,那事情反而就能說得通了。
只是云天化上下打量了半天楊路,也沒有發現他有什么特異之處。
如果換成別的修真界大老,肯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但云天化本來就是以性格不強勢著稱,得到了自己期望的回答,也沒有發現楊路有撒謊的跡象他便松口道“除了幾位飛升仙人,李行長就是我最為敬佩之人,他安排這些后手想必也自有其道理,我就不妄自揣測他的意圖,免得破壞了他的計劃,只是希望你們好自為之”
楊路和王子維打擦邊球蒙混過關,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氣,紛紛保證道“云行長放心,我們肯定不會亂來”
然而云天化還是狐疑地看了眼楊路和王子維,顯然不太相信他們的說法。
畢竟云天化原本可沒打算用這么暴力的手段解決靈石儲備銀行的鬧事者,但就是在這兩人的大力慫恿下,這才一步步走到如今這一步,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稱不上“不會亂來”
這讓云天化不禁有些擔憂道“你們的計劃現在到底進行到到哪一步了這總能跟我透露一下吧,也好讓我有點心理準備”
楊路攤了攤手道“我們只是有個思路,事情連八字還沒有一撇呢,畢竟如今的九州修真界雖然暗流涌動,但解決了洛家商會的債務問題后,至少沒了燃眉之急。”
王子維也跟著附和道“如果我們準備采取什么行動,肯定會提前征求您老人家的意見”
盡管云天化心里仍然不太放心,但既然兩人都這么保證了,他也就沒有繼續追根究底,只是擺擺手表示自己要閉關養傷了,并非常心大地將靈石儲備銀行的善后事宜授權給王子維,然后就一個閃現消失在了兩人面前。
關于如何處置鬧事者,此前王子維已經跟靈石儲備銀行工作人員交代清楚了,目前大家正分頭給被關押起來的鬧事者施壓,讓他們各自簽訂所謂的和解備忘錄,因此靈石儲備銀行目前倒也沒有什么事情需要王子維親自坐鎮指揮。
看到楊路同樣沒有離開行長辦公室的意思,王子維這才低聲詢問道“楊顧問,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居然敢這么直接的試探云行長要不是云行長脾氣好,你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