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路這邊正在解釋,田北溪臉上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見田北溪始終沒有開口的意思,楊路便繼續說道“考慮到尹宮主已經多年沒有露面,李行長本來想親自出面見見他,只可惜靈石儲備銀行公務繁忙,他老人家直到去世前,也始終未能成行,只能將自己的畢生遺憾,托付給我們這些后生晚輩了。”
然而田北溪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楊路也不知道田北溪這番不置可否的表態,到底是不是跟自己學的臭毛病,于是只得苦笑著說道“田仙子,此事能還是不能,你好歹給我個準話嘛”
田北溪展顏一笑道“我倒不是不能幫你,但你又能付出什么代價呢”
聽到“付出代價”這個詞,楊路立刻就想到了不久之前,他對含光劍派知名公交車錢路露做出的那番評語,只是沒想到報應居然來得這么快,這還沒過多長時間呢,就輪到自己來選擇要不要向田北溪付出代價了。
楊路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道“我們青寧商會在神火宗面前,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蝦米,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代價,你總不能讓我以身相許吧”
卻不成想田北溪眼波一陣流轉,似笑非笑地回應道“哦楊顧問居然還能開出這種條件不得不說,搶李青寧男人這種事情,對我來說確實很有吸引力”
楊路瞬間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李青寧和慕容都是那種臉皮很薄的人,要是楊路跟她們開這種以身相許的玩笑,兩女大概率會落荒而逃,然而田北溪從小就在北極州和火云州兩地奔波,還經常替田大霄拋頭露面,什么樣的社交場合沒有見過,這種調侃不僅難不住她,甚至還能反將一軍。
反而是楊路,如今就連李青寧和慕容的關系都沒理清楚,就更不敢招惹田北溪了。
現在他倆還什么都沒發生,田北溪都能找機會借題發揮,要是他倆真發生了什么,楊路爽是爽了,可造成的后果,恐怕要比上了含光劍派的賊船還要麻煩,就算田北溪真心請他上車,這車他也不敢隨便上啊
更重要的是,田北溪雖然經常替田大霄拋頭露面,但至今都沒有傳出類似錢路露那樣的緋聞,這說明田北溪絕對不是那種交際花般的女人,要是楊路真的見色起意,可能車還沒來得及上去,就要先被莫名其妙甩一身泥。
意識到這個話題繼續談下去,反而是自己會被對方給擠兌住,楊路連忙及時止損道“我就是開個玩笑,田仙子不必當真”
“看來楊顧問有了李大小姐之后,眼界也高了起來,甚至看不上我這種庸脂俗粉了”說著話,田北溪還甩給他一個哀怨的小眼神。
楊路連忙抬高了音量,大義凜然道“田仙子美貌世人皆知,可我絕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田北溪也收起哀怨的表情,莞爾一笑道“好了,你也不用在這里大聲表態了,這雅間擁有最高級別的防護法術,你那個保鏢在外邊根本什么都聽不到”
楊路面不改色道“所以田仙子到底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田北溪漂亮的眼睛死死盯著楊路,過了好久,才緩緩開口道“你剛剛那故事編得很不錯,很精彩只可惜我一個字都不信”
楊路微微一愣,隨即滿臉無辜道“田仙子為何不信呢
田北溪笑道“李行長要是真想見明燭老祖,總能抽出時間來北極州走走,他既然抽不出時間來北極州,說明這件事情根本就沒你說得那么緊急,至少不會緊急到海崖城和靈石儲備銀行剛剛出了大事,甚至余波還未平息,你就迫不及待趕來北極州搞事情。據我所知,那位明燭老祖已經在旗山監獄修煉到了元嬰期,壽元恐怕還有五六百年呢,根本就不差這點時間”
不得不說,田北溪確實稱得上絕頂聰明。
在無量劍派的時候,王子維就用這套說辭獲得了溫含晴長老的授權,沒有任何人懷疑這位靈石儲備銀行行長助理其實是在假傳圣旨,然而楊路這才跟田北溪說了幾句話,對方就意識到自己這是在找借口打掩護了。
但楊路沒有辦法,只得垂死掙扎道“這只是你的主觀臆斷而已但我說的確實是事實,你要是非不相信,那我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