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路看到剛剛那個散發著乳白色靈光的陣法,就已經意識到,程仕達所謂能夠遮斷元嬰期修士神識的陣法,應該就是出自仙人之手。
用仙人陣法困住元嬰修士,雖說是預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只可惜仙人陣法再強,也防不住內鬼啊
見程仕達大大咧咧地直接開口解釋,甚至都沒有傳音入密,王子維問道“我們在這里說話安全嗎”
程仕達立刻確認道“最底層牢房只有三名值班修士,包括一位帶隊的金丹期副監獄長,這些人要每十年才輪一次班,不到輪班期間,甚至連楚哲監獄長都沒有資格來這里走動,因此這里的生活條件就跟上層的囚犯沒有區別,平時根本沒人愿意過來,早早就被我們的人牢牢把持住了,在這里說話反而比在上邊說話方便得多。”
程仕達曾經說過,他的團伙成員里有位金丹期監獄長,想必就是這位副監獄長了,想到這里,楊路不禁好奇道“話說,你們為什么不直接把那位楚監獄長也拉下水,若是能得到有此人的協助,恐怕咱們的行動也會更加方便吧”
楊路所問的不是什么秘密,程仕達迅速回答道“挪用靈石庫當然是知情者越少越好,但正所謂紙包不住火,最后能有這么多大老參與其中,也是因為我們的行動被他們察覺到了蹊蹺,為了堵他們的嘴,所以才被迫把他們都拉下水”
“所以楚監獄長始終沒有發現你的小動作”
“沒錯,此人并不是什么機警之人,能當幾百年監獄長,純粹是因為資歷比較特殊罷了”提起楚哲,程仕達明顯有些不屑一顧的感覺,“你不要看楚哲那家伙的修為不高,只有金丹中期境界,但他卻出身東荒州超級大派歸一門。你們應該知道,東荒州歸一門以心法和實戰能力強悍著稱,門內擁有生論、素論、知論、妙論、明論和因論六大傳承,這位監獄長就是明論派的傳人。明論派曾經在鎮壓靈族的行動中損失慘重,跟王三刀有不共戴天之仇,因此他們這脈修士也對天道立誓,愿意世代派人鎮守旗山監獄。”
楊路點點頭道“怪不得你們沒拉他下水,原來他還跟王三刀有深仇大恨”
程仕達嘆了口氣道“要是有監獄長幫忙,想要毀尸滅跡又何須如此麻煩只可惜這幫明論派修士早就立誓世代看守王三刀,否則監獄長的職務也不會落到楚哲頭上,就算楚監獄長能放下私人仇恨,我們也沒有足夠的靈石幣收買他。”
破除天道誓言,至少需要一道功德金輪作為代價,如果天道誓言的條款比較嚴厲的話,甚至需要拿出兩道功德金輪才能抵消。
按照聽荷雨閣的報價標準,金丹期修士的一道功德金概價值八百萬靈石幣,就算是兩道功德金輪外加監獄長友情幫忙的人情,兩千多萬靈石幣也完全能夠彌補了,這幫貪污了兩億靈石幣的旗山監獄碩鼠肯定拿的出來。
然而參與挪用靈石幣的修真者數量太多,背后還有元嬰期老祖需要孝敬,因此還真沒辦法拿出將近兩千萬靈石幣分給某個人。
這也是為什么程仕達的犯罪團伙總共只有三十號人,并沒有把所有旗山監獄工作人員都拉下水,如果被拉下水的人太多,就算兩億元靈石幣都不夠大家分的。
旗山監獄的監獄長就算臉面再大,總不能拿得比程書影這些元嬰老祖還多吧
“你們可能不知道,旗山監獄里關押的第三位元嬰期修士柯正長老,其實就是楚監獄長的授業恩師,他就是因為被王三刀傷到了修為根基,此生修為不得存進,因此才心智失常患了癔癥,被歸一門強行關進了旗山監獄”
正當兩人聊天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楊路連忙轉頭望去,只見一個神情嚴肅的男性修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眾人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