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楚哲并沒有理會對方的威脅,而是自顧自看向了陳姓修士的無頭尸體,有些遺憾地砸砸嘴道“真是可惜了小陳跟了我這么多年,居然這么容易就被你們拉上了賊船,為了些靈石幣,就敢背叛我這位帶了他幾十年的師尊,實在是太不值得了唉,我始終都說,九州修真界的本質,這幾千年來就沒有變過,一直都是那個人吃人的社會,只不過換了幾層皮而已,即便陸行長有經天緯地之才,也只是減緩了它腐朽的速度”
楚哲出身的歸一門明論派,乃是修真界最死硬的出世派派別,因此提起陸洋改革的時候,他的語氣也顯得非常不屑。
但這都不是最主要的問題。
最主要的問題是,楚哲的語氣很慢,甚至都聽不出一絲焦慮的意味。
如果他剛剛真的聽到了兩位筑基期修士的對話,他現在肯定已經知道,這伙人下一步的行動計劃,就是要營救王三刀了。
雖說王三刀的牢房位于旗山監獄最底層,哪怕監獄長楚哲沒有授權,也沒有資格隨便進去,但他至少也應該做些什么。
可詭異的是,這位突然出現的監獄長似乎壓根就沒把它放在心上,不僅沒有立刻進行處理,還跟這兩個圖謀不軌的家伙聊起天來。
這未免也澹定得有些過頭了
然而就算楚哲監獄長愿意跟這兩位筑基期修士聊天,這兩家伙也沒心情跟他聊了,其中一名筑基期修士顫聲說道“你怎么知道我們會破壞靈氣陣法我們明明都已經簽訂了最嚴厲天道契約,到底是誰背叛了我們、背叛了各位老祖背叛各位老祖對此人又有什么好處”
也難怪此人到這個時候還想問問題。
普通修真者想要爭取到給元嬰老祖辦事的機會,恐怕自掏腰包走關系都愿意,結果現在突然聽說,居然有人直接背刺了元嬰老祖,甚至不惜扣掉自己海量功德,這怎能不讓人困惑
這叛徒難道是腦袋進水了嗎
然而楚哲卻哈哈大笑起來,顧左右而言他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雖然我已經知道了很多東西,但有些事情我確實還不清楚,比如你們的團伙總共到底有多少人,還有多少人潛伏在暗處準備行動,如果把這些人的名單老老實實告訴我們,我說不定還會考慮從輕發落”
剛剛提問的筑基期修士咽了口唾沫道“楚監獄長,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你知道有多少老祖準備從這次行動里撈錢嗎如果你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事情都好商量,如果你知道的太多了,就算把我們給滅口了,各位老祖也饒不了你”
然而楚哲只是搖搖頭,說出了幾個名字“無量劍派程書影長老,流云宗龍華副宗主,含光劍派吳彥君掌門,御風派胡劍長老,還有神火宗石燕長老”
聽到楚哲報出的名字,兩位筑基期修士臉色大變,其中一名筑基期修士更是顫聲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了諸位老祖的名諱,就應該知道此事不是你惹得起的,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好跟諸位老祖為敵的后果了嗎”
楚哲冷笑一聲道“旗山監獄是我楚哲的監獄,別說是幾位元嬰期太上長老,就算是七大派的掌門想要營救王三刀,也要看我楚哲答不答應”
“瘋了你已經徹底瘋了”
看到眼前之人拼命否認的樣子,楚哲的嘲弄之色更加濃郁了“我在旗山監獄工作了整整兩百四十年,擔任旗山監獄監獄長也有一百三十年,要是你們這些小賊光是想拿些靈石幣,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哪怕你們把靈石儲備庫搬空了,我都不會說什么,只是沒想到你們居然喪心病狂到想毀掉旗山監獄,此事我決不答應”
“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楚哲寒聲說道“供出你們的同謀,否則就留下性命吧你們放心,就算你們拒不坦白,也根本沒機會毀掉旗山監獄”
兩位筑基期修士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說道“你隨意殺人,難道就不怕扣除功德嗎”
楚哲滿不在乎道“是你們先破壞了旗山監獄的陣法,并且被我人贓并獲,我身為旗山監獄的負責人,殺掉你們不需要承擔任何因果業力,不信你們可以上來試試看”
說著,楚哲直接抬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