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已經失望了,絕望了。
只是心中悔恨,自己生前風光,一世霸絕,死后怨念不消,一念成靈,借助浮屠塔,這方特殊的空間,二十年時間,從一道靈念,仰仗自己生前的修行功法,一步步吞噬吸收,成為如今,所有怨念之中的王者。
本來,戰臺重啟,他便已經認定,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自己重新出世的機會。便不顧一切,掙脫出玄苦的包圍圈,甚至動用了這七層戰臺之中,自己所通靈的五層之中,所有的怨念,便是為了拖延玄苦,而自己,則趁著這個機會,想要奪舍林云。
千算萬算,卻是沒有算到,這林云身上,早就已經屬于別人標記過的,而且魂力之強,根本不是他所能夠比擬。
他很想說一句,大家都是魂體,相煎何太急。
可對方卻是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噼里啪啦,就是一頓力量的抽打。
只打得他此刻心中悲戚,已經沒有了絲毫反抗的力氣。
但這一刻,他開口了,不為其它,只因為,這白衣之人,竟然說出了當年的往事。
“我是誰?你看看你,又問這個白癡的問題。本公子的存在,九天十地,絕無僅有。天上地下,僅此一家。諸天萬界,為我獨尊。”
白衣公子飄然說道,目光之中有一種興奮,好像說起自己的當年,有無盡的憧憬和回憶。
“我跟你講,本公子縱橫到時候,我讓天昏,地不敢暗。我讓山崩,海不敢嘯。我讓日出,月不敢升。我讓……誒,算了。你這種存在,肯定也不會想象到本公子的風光。憶往昔崢嶸,誰能懂我?誰人能想,誰人能享。誒……無敵是一種寂寞,大道獨行啊。”白衣公子慨嘆一句,而后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
“你這老東西,看來垂死了也不能安生。竟然還敢反問本公子。”
白衣公子神色一變,從無限狂傲之中,變得有些憤恨,簡直就是拿眼前的怨靈當做撒氣桶,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狂抽。
啪啪啪!
鞭聲再度響起,不過卻是再沒有怨靈的哭喊之聲。
反倒是依舊倔強的問著:“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怨靈的神智,好像已經被這這白衣公子手中的金光長鞭抽的迷離,只剩下一種執念,不停的詢問白衣公子的身份。
“嘖嘖,果然不錯。怪不得二十年前能夠最先一步,進入那荒古禁地之中。只是這執念不消,如何將你的魂力化作最為原始的能量呢?”白衣公子沉吟說道,目光露出一抹寒芒。
“既然你想要知道,那么本公子就如你所愿,成全了你。”白衣公子微微沉吟,手中的金光長鞭高高舉起,高聲說道:“你聽好了,本公子就是當年你們進入荒古禁地的主宰。不過你比較悲催,本公子看不上你,一身子不正不邪的氣息讓本公子討厭,所以,我就看了一個說話有點賤賤的人,帶著本公子的遺留,走出了荒古禁地。”
白衣公子說著,而伴隨他的言語,那怨靈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道釋然。
好像唯有這句話,才能解釋一切。
“現在你明了了,也釋懷了?”
白衣公子淡淡問道,眉宇之中閃過一道狠厲,而后手掌轟然落下,一鞭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