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云卻是沒有這么多心思,他此刻沉默,是因為腦海之中,想到了自己師尊澄光身死之前說的話。
那就是,背后有一雙推手,在企圖掌控天龍寺,左右天龍寺的命運。
而此時,這出手之人莫名失蹤,在普仁的一番解釋之下,他們所能聯想到的,就是,在天龍寺之中,有內應!
而這內應,是否就是與澄光所說的幕后推手有關系?
想到這里,林云心中越發激動了幾分。
時間雖然已經過了數月,但林云心中對其師尊的身死,卻是從未放下,每一個夜深人靜,都是其心中悵惘失落之時。
一念及此,林云開口說道:“普仁師弟,我覺得此中,可能有我們所不知道的驚天密謀,甚至說,其目標根本不在于你,而是說,在于整個天龍寺。”
林云說著,眼神之中多了幾分忌憚。
普仁聞言,神情一震,儼然沒有想到,林云所想,竟然如此深遠。他的心中,本能之間,只當是有人與其師尊有間隙,不想看到自己晉升,故而暗中下手。卻不曾想,這背后,竟可能還存在如此大的陰謀。
“林云師兄,你如此說,是否有什么根據?”普仁問道。
“沒有根據,但從眼下種種來看,基本上可以放棄是天龍寺之人出手的可能性。因為天龍寺之中,靈臺境界的修者有限。外出的長老和師兄,也從未回歸。而其余長老,在當日,又都看到。而且我與那人交手的時候,曾感覺到他身上有一種力量,和佛力極為相似,但又絕非我天龍禪宗或者密宗任何一脈的佛力。如此,便能肯定,此人畢竟是外宗之人。勾結外宗,禍害本宗弟子。你覺得,會是私仇這么簡單嗎?”林云反問道。
對于澄光所說,此時他不想告訴普仁。一方面是不想普仁涉險,另一方面,則是他心中,仍然有一絲芥蒂。
倒不至于說是不信任普仁,而是說,事情事關重大,由不得他不小心。
而聽林云說完之后的普仁,在此刻卻又是沉默下來,甚至說有一種默然,長久沉默之中,嘆息之聲不斷,而后好像下定什么決心一般,開口說道:“林云師兄,若是有可能,我想你還是盡快下山吧。我感覺,宗門之中,似乎在不斷針對你。”
其實,早在他昏迷之中,就已經發覺到了這一點,當時只是覺得不想讓林云受委屈,才會不顧后果,開口要普相致歉。如今看來,自己一時意氣,反倒是讓林云的處境更加微妙。
好在,林云并未真正在意,在當時就推辭過去,才沒有使得彼此之間太過難堪。
林云微微一笑,普仁能夠察覺到,他本人,又怎么會沒有任何的感覺呢?
禪宗……已經不容于他。
“無妨,該來的總會來。不過你所說,下山一事,我心中倒是已經有了計較。如今已經靈臺境,我自然是要下山去闖蕩一番,如此方能不辜負師尊的教誨,降妖伏魔,安定一方。”林云說道。
這一方面,可以轉移禪宗的視線,一方面,則是可以去探查一番自己師尊的真正死因。
“如此也好,只是如今我剛剛突破靈臺,短時間之內,師尊應當不會讓我下山。倒是有些可惜。”普仁說道。
“呵呵,師弟剛從山下歸來,就又想著下山,是俗心未泯啊。”林云笑著說道。
而普仁,卻在這一剎那,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表情濃重,對林云說道:“師兄,你說佛,就真的無欲無求嗎?”
林云一愣,不明白為何普仁會問道這等無厘頭的話題。
佛……真的就無欲無求嗎?